说。
加瑞尔没有立即说话,他从兜里拿出了烟盒,在手指上轻叩,一支烟露出了半身,转而又被送到了嘴里,他的动作很慢,又丝毫不会感到突兀,‘叮当’声过后,烟烬亮了,他深吸一口,继而吐出长长的烟灰。
待烟灰消散过后,他才缓声,带着一些叹气:
“是一生。”
“一生的老师,你教了我一生的知识。”
“所以我才最喜欢你。”热里斜过目光,这样才看清加瑞尔的侧脸,盛满了抑郁的脸,不参杂其他任何表情,这是不该呈现在这个年纪的神情,透着孤独,藏着别人看不清,自己也数不清的事,被这些禁锢又无可奈何,脱不了身。
在加瑞尔十二岁那年,热里和加瑞尔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加瑞尔的眼睛起码有那么一丁点的光,也能看出他冷漠平淡的神情也曾笑过,只是让热里有些惊讶的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手里一直拿着一个吉娃娃。
“来,给老师看看你手里的吉娃娃。”加瑞尔和睦亲善地蹲下身。
蹲下之后,他要比加瑞尔矮上一些,然而加瑞尔丝毫没有要给他看吉娃娃的意思,甚至刻意将吉娃娃放到了身后,当他笑着看向加瑞尔的眼睛,想要伸手去摸吉娃娃时,他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加瑞尔眼睛里的抗拒,这抗拒中藏着怒火,很纯粹的怒火。
就像是他是个强盗,想要抢走自己的东西,抢走自己唯一的东西。
那一瞬间,热里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加瑞尔的内心世界,是那么灰暗,那么迷茫,没有人想要踏进这样的世界,连接近都不想。
也是那一瞬间,热里决定要走进加瑞尔的世界,于是他笑着,用拥抱回应了加瑞尔的怒火,这一次拥抱他也感觉到了加瑞尔的心跳,平缓有序的心跳,没有因为他的突然拥抱而发生任何变化。
想要走进这样的孩子的世界是件困难的事,因为加瑞尔不说话,他一直抱着吉娃娃端坐在那里,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听你讲话,更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每一次课堂之后,热里都会给他布置一两个作业,他也不回应,只会在第二天上课时看到讲台上摆放整齐的作业,完成的很完美。
那时候,热里只有一个学生,就是加瑞尔。
这样布置作业,交作业的环节重复了上百次,加瑞尔还是依然没有对热里说过一句话,热里也这样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年,直到第一年的万圣节,热里给加瑞尔布置了一个特别的作业,他要加瑞尔去收集糖果,只能通过‘不给糖就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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