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於氏还想说什么。
垮了,都没起一星半点的效果。
民间百姓那些偏方,更不能信。"
"可是……"於氏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朱梓打断了她。
他打断人的方式跟张信不一样。
张信是在你换气的间隙插进去,朱梓是直接盖过去。
他的声音压不住的时候就不压了,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啦啦地全倒出来,不管你接不接得住。
接不住就淹了。
淹了就没了。
没了就安静了。
"报应。"
"这些都是老天爷给本王的报应。"
於氏沉默了。
她知道丈夫说的是什么。
知道就不问了。
不问不是因为不想知道,是因为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就不问了。
不问了就陪着。
陪着比问有用。
有用在于你不孤单。
不孤单就能撑了。
"王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她说话有个习惯,开口之前先等三息。
等三息不是在想词儿,是在等对方的火气降一降。
火气降了,话才听得进去。
这三息是她十年婚姻里学到的最重要的本事。
三息。
三息够干什么?
够喝一口水。
够深一口气。
够把到嘴边的咽回去。
咽回去的是火。
火咽不下去,可压下去了。
压下去了就降了。
降了就能听了。
能听了就三息值了。
"那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
您不能一辈子——"
"一辈子?"朱梓猛地转过头来,盯着她。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一种病态的光,亮得不正常,像两块烧红的炭。
炭烧红了会亮,亮了会烫。
烫的不是手,是心。
心被烫了就疼了。
疼了就亮了。
亮了就更疼了。
那种光不是兴奋的光,是疼的光。
一个人疼到极处的时候,眼睛就会发亮,亮得像要把所有东西都烧掉。
烧掉什么?
烧掉帐幔。
烧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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