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就不会掉。
不掉就安全。
安全就能说。
能说就——
"结解开了,自然就好了。"
"解不开。"朱梓摇头。
他摇头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摇头是左右摇,他是转着摇。
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转着圈,找不到出口。
找不到出口就转。
转了就晕了。
晕了还转。
还转就——
"这个结,死了都解不开。"
"没有解不开的结。"於氏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可稳。
稳得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不深,可拔不出来。
拔不出来就在了。
在了就够了。
"只有不愿解的人。"
朱梓看了她很久。
很久。
久到灯跳了又灭。
灭了又跳。
跳了又灭。
灭了——
然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说话了。
帐幔里安静下来。
只有龙涎香的烟气还在袅袅地升着,升到帐顶,散了。
鸳鸯灯的火苗跳了两下,暗了一度。
帐幔上那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影,慢慢分开了。
窗外,月亮滑进了云层。
院子里暗了下来。
远处,一声不知名的鸟叫划破了夜空,凄厉而短促,像一声被掐断的呼救。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风还在吹。
风里带着一股隐隐的焦糊味,从后厨的方向飘来的。
焦糊味越来越浓。
可帐幔里的人闻不到。
洪武十九年,立夏。
长沙城,潭王府。
这世上有一种夜,黑得没有尽头。
不是那种寻常的无月之夜,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黑,像是有人用一块浸了墨的绸缎,把天和地一起裹了进去,连星光都透不进来。
潭王府就泡在这片黑里。
府邸的轮廓隐没在夜幕之中,像一头伏卧在暗处的巨兽,沉默而警觉。
廊下的灯笼换了三茬:先是纸灯笼,被风吹破了;换成纱灯笼,又被风吹灭了;最后换成铁丝笼子里裹着牛角灯芯的防风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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