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拨就要断掉。“爹爹活着的时候,为朝廷出生入死,战功赫赫。
开国那会儿,他跟着陛下南征北战,身上大小伤口十几处,左腿的箭伤到了阴天下雨就疼得走不了路。”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忍受什么。
然后她继续说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剜下来的肉。
“到头来,连个香火都无人供奉……臣妾这个做女儿的,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终于碎了。
像是一只薄瓷杯跌落在地,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是锋利的,每一片都带着血。
但她没有嚎啕大哭。
这些年的磨难早已教会她,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哭过了,泪干了,日子还得过,刀子还得挨。
她只是闷闷地哽咽着,肩膀一耸一耸的,把所有的悲恸都压在胸腔里,不肯让它宣泄出来。
那种压抑的哭声,比放声大哭更令人心碎。
朱梓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妻子的手。
那只手冰凉,凉得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僵硬。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然后将自己的手掌覆上去,慢慢暖着,轻轻拍了拍。
“爱妃莫急,等这阵风头过去了,本王一定想办法,给岳丈大人平冤昭雪。”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像是在许一个郑重的承诺。
但他的目光却避开了妻子的方向,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因为连他自己都不信这句话。
平冤昭雪?
拿什么平?
拿什么昭?
他一个无权无势的藩王,连自己的三卫兵马都保不住,在父皇眼里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他拿什么去跟皇权抗衡?
拿什么去翻一桩已经被定了性的铁案?
但他说了。
因为他必须说。因为妻子需要听到这些话,就像溺水的人需要抓住一根稻草,哪怕那根稻草根本救不了命,但至少能让人多撑一会儿。
“平冤昭雪?”
於氏苦笑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刺耳,像是钝刀子割在生锈的铁皮上,嘎吱嘎吱的。
她在黑暗中撑起半个身子,被褥滑落到腰间,秋夜的凉气贴上她的脊背,她却不觉得冷,心里的寒意比这深秋的夜风冷上百倍。“王爷,这话您去年也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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