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狗改不了吃屎。
他不信这个吝啬鬼是真的转了性。
八哥这个人,平时一粒米掉在地上都要捡起来,如今面对一万万贯的银子却无动于衷?这里头一定有鬼。
要么是他已经从那个和尚嘴里撬出了什么,要么就是他已经跟其他人达成了某种协议,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他想要独吞。
朱柏的眼神变了。
方才的热切和急躁消退了,像退潮的海水,露出了底下嶙峋的礁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算计,那种算计不是年轻人的冲动,而是一个被贪婪磨利了牙齿的赌徒,在赌桌上重新评估筹码时的冷静。
他的身体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笃、笃、笃”,一下一下的,不急不缓,像是一个猎人开始耐心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八哥。”
朱柏忽然不急了。
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嘴角挂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不达眼底,像是画在脸上的面具。
面具在笑,面具后面的脸却是冷的。
“你是不是想吃独食?”
他直视着潭王的眼睛,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像是一把突然出鞘的刀,刀光一闪,杀意毕露。
朱梓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震得案上的茶盏微微颤动。
他笑得很响,很夸张,甚至有些失态,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角没有一丝笑纹。
那笑声是干的、硬的,像是石头碰石头,碰出了火花,却碰不出温度。
“十二弟真会说笑。
我一个闲云野鹤,连自己的三卫都保不住,又怎么敢去打你跟六哥的主意?”
他顿了顿,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那一“补”像是不经意的,却像一根针,扎进了空气里。
“再说了,我已经下令,把那个疯和尚扔进豹房里喂虎了。”
“什么?!”
朱柏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大变,像是一张白纸被人在上面泼了一盆墨。
他的手肘撞到了桌沿,茶盏被震得翻倒,茶水泼了一案,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急剧收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下颌骨像是脱了臼一样挂在那里。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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