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管时敏已经站到了燕王那边?
可如果他不转述,万一潭王真的闹出大事来,他瞒而不报的罪责更大。
横竖都是个错,他只能选那个错得轻一点的。
就像面前摆着两条岔路,一条有狼,一条有虎,他只能挑那条看起来没那么凶的——
可他心里明白,两条路都通不到家。
也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能通到家的路,所有的路都只是让你暂时不掉下悬崖而已。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甩了一鞭:“驾——!
那小的就不废话了。
先生您坐稳了,咱们午时前一定赶到驿站!”
老赵是个实在人,他不会讲大道理,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甩鞭子。
车厢猛地一颠,管时敏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车框上,“咚”的一声闷响,听那动静像是有人拿木槌敲了一下空木桶。
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没吭声。
揉的时候手指碰到头顶,摸到一小块鼓起,疼得他吸了一口气。
“先生您没事吧?”老赵的声音从帘子外头传进来,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刚才那一下,听着可不轻。
小的数着呢,这是您今儿个第三回磕脑袋了——
再这么磕下去,到武昌的时候您这后脑勺怕是要比额头还高了。
到时候楚王殿下见了,准要问:管先生,您这是去长沙议事,还是去长沙撞墙了?”
“没事!”管时敏没好气地说,“赶你的车!
再多嘴扣你月钱——
连去年过年多给你的那一吊铜钱也一并扣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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