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七十了。
七十岁的人,不怕死,不图赏,没有儿孙要护着。
你说话,他们爷俩才信你不是为自己。”
“你这条命,就是先生最大的本钱。”
这话冷。
可陶安听懂了。
这是抬举。
也是交托。
他沉默了很久。
“臣斗胆。”
他终于开口。
“臣该等到几时?”
“不急。”
她说。
“眼下不能去。眼下谁开口都是火上浇油。”
“要等。
等到殿下把那个字,写出来的时候。”
陶安一怔:“字?”
“标儿那孩子。”
她说起来,眼里浮起一点极软的光。
“从小心里存不住事。
可他存了事不说的时候,就爱写。
小时候跟我告状,不好意思开口,写张纸条塞我枕头底下。
他爹罚他抄书,他抄完了,在纸角上画他爹的像,画得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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