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与实验室里那种无尘、精密的气息截然相反。
“嘶…”赵总工抽了一口凉气,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这…这真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啊!”
“TRATLAS-2000…我记得技术手册上它极限制程是250nm吧?还得是在状态完美的情况下?”
李老的眼神复杂无比,有失望,但更多的是巨大的紧迫感。
“现在这模样,能点亮都算奇迹!”
“是古董,但总比空着手强!”
苏定平的声音响起,他走到机器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而粗糙的金属外壳,仿佛在抚摸一个沉睡的巨兽残骸,眼中光芒却一点点燃烧起来。
“只要它的基础框架还在,只要核心的光路和控制系统还能运转起来一点点…那就是我们撬开这壁垒的第一根杠杆!拆!给我彻彻底底地拆开!我要知道它里面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筋络!”
拆解过程同样如同考古。内部的结构混乱而复杂,许多设计理念早已被现代技术抛弃。
无数老化、锈死的螺丝、管路、齿轮、轴承卡死了关键部位。维修手册?根本没有!靠的全是工程师们近乎盲人摸象般的猜测和经验,以及无数次令人崩溃的失败尝试替换方案。
无数个日夜的呕心沥血,汗水浸透了工装,手上的划痕迭着旧伤。
这台被遗弃的古董,仿佛就是龙芯攀登路上最狰狞的一个下马威!
终于,在付出几乎等同于再造一台小型原型机的代价后,这台TRATLAS-2000在龙心实验室特制的调试平台上,发出了一声微弱但令人热泪盈眶的激光启动嗡鸣!
核心指示灯艰难地亮起了代表基础功能存在的绿光!如同在漫长黑夜中刺破云层的启明星!
简陋的晶圆台上,放置着一片“昆仑胎玉”。劣质的“蚀影”胶试验装被小心翼翼地涂覆上去。没有复杂的浸没式水膜系统,只有原始的干式扫描。激光亮起,按照苏定平输入的最简单、最基础的250nm线宽掩模版开始移动。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几近燃烧的注视下,晶圆被送入腐蚀槽。
几个小时后,一枚边缘粗糙、电路结构简陋得如同孩童涂鸦的“芯片”被放在了托盘上。
它甚至称不上严格意义上的现代芯片,内部晶体管的尺寸和精度离国际标准的250nm也有很大距离,更像是早期微米级工艺的粗糙产物。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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