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案前,书吏一早又送来了许多凤阁的票拟——地方上的官员递了题本上来,要先送至凤阁,由凤阁大学士代拟旨意。
他们将处理意见写成纸条,贴在奏疏的上头,再送去太初宫给女帝过目。孙幼微会以朱笔在奏本上作出批示——大部分情况,都是在票拟的基础上直接作些添补。
历代票拟多由首辅执笔,因首辅乃内阁之中的的最资深者,对时任帝王的心思了解最深,故而写票拟时便能将圣意揣度在内,不至悖离圣心,多次返工。
冯嫣望着魏行贞坐在那里落笔成文。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大周四海九州的机密要务,每天都从他的笔下匆匆流过,她忽然有些感慨——这只狐狸怎么会有这样的耐心呢。
“行贞。”
魏行贞没有停笔,目光亦追随着笔尖缓缓移动,“……怎么了?”
“我要去一趟思永斋。”冯嫣拍了拍装着松针的罐子,“我送了松针就回来,你在这儿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魏行贞说着便搁了笔,“等我换身衣服。”
“不用啊,很近的。”
魏行贞转过身来,“这段时间,你就一直待在我身边。”
冯嫣莞尔——好吧。
小心一点当然是对的。
等到魏行贞从衣箱里取出了先前李氏给他准备的新衣,冯嫣才终于明白方才魏行贞为什么说要等他换一身衣服——原来他不知什么时候,让去甚把这几套秋衣从魏府带过来了。
魏行贞站起身,对着冯嫣张开了手。
“阿嫣来帮我换上吧。”
……
今日没有太阳,天也阴沉沉的。
两人笑闹着在路上走得飞快——在屋里换那一身衣服,实在耗了他们太多的时间。
一进思永斋,冯嫣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草药味。
算着日子,今日梅先生应该又要到府上来给冯远道施针了,但等冯嫣去到里屋,却发现屋子里除了几个丫鬟,就只有李氏和冯远道两个人。
她看见冯远道卷着裤管,膝盖上糊着一层泥浆似的东西,正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翻书。
冯嫣好奇走近,“爹在做什么……?”
“敷药呢。”李氏端着一盆热水到冯远道的身旁,替他把膝盖上的药泥揭下,仔细地清洗。
冯嫣左右望了望,“梅先生今日没来啊。”
“是啊,梅先生临时有事,今天不好登门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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