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关轻笑道:“汪曾泰就是无用的腐儒,鼓动陛下削藩的就是他,让他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勤王?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不用想就知道,一旦南京陷落的消息传开,他的兵立即就会惊溃四散。就算是他到了南京城下,又岂是燕王殿下的对手,在这里坐等才真正是死路一条。”
祁吕通把口中的干粮吐到地下,提高了声音说道:“可是我们的父母家人还在南京,我们亡命天下,他们怎么办?”
刘礼冷冷的说道:“你说该如何?”
祁吕通瞟了一眼崇文帝,没有说话,烛火摇曳,堂上忽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伐味道。崇文帝依然一声不吭,看都不看这几个人一眼,雄壮的内宦王惠缓缓站起身来,用身体挡住崇文帝,大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烛台。
沉默半晌,刘礼开口说道:“我父,是故黑鞑漕运万户刘炳琪,当年黑鞑暴虐,我父第一个举义旗反鞑,割据温台,称雄浙东,随后群雄并起,遂驱鞑虏。先父生前屡负高帝,而高帝宽仁以待,不戮我刘氏一人,封衢国公,子孙袭爵,安享富贵。
先父临终时对我兄弟说,我刘氏不能忘记神武天子厚恩,子子孙孙须誓死以报。如今燕王作乱,天子蒙尘,正是我刘氏以死相报的时候。你让我缚当今万岁送给叛臣,不但不忠,而且不孝,不忠不孝,何以为人。”刘礼手按刀柄,死死盯着祁吕通,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答、应。”
祁吕通站起身来,同样坚定的说道:“事关大家生死,由不得你们兄弟二人。”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到堂外,站在石阶上大声说道:“弟兄们,听我一言。”
正在假寐的军士们纷纷站起身来,看着祁吕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祁吕通朗声说道:“天家不睦,天子要削藩,燕王要靖难,天下沸腾三年,我等百姓有谁知道孰是孰非?我们与燕王殿下,与北军士卒又有何仇怨?既然如此,我们和他们搏命厮杀,死伤遍野,又是图的什么?”
众军汉一片骚然,却没有人说话,祁吕通这话说的实在是大不敬。
祁吕通继续说道:“我等拼了性命,把崇文天子从火海中抢救出来,我们对天家的职责已经尽到了,可是我们对家人呐?对父母子女呐?你们看,南面就是城外,往那边走,从此东躲西藏,被天下追捕,亲人死于刀斧,还要背上从逆之名。向北,就是南京城,亲人可以保全,功名富贵可期。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吧。”
堂下一片哄然,祁吕通所说的,所有人都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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