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浪头要来了,把那个笨蛋扯出来,别管他死活了!”
嘈杂混乱的喊叫一字不差的落到崇文耳朵里,他知道船况正在危急之中,随时有可能倾覆,可他一点都不害怕,哪怕下一刻就死,他也要把鲶鱼仔揪出来。椅子被四根粗大立柱牢牢固定在甲板上,他肩背抵住舱板,右脚猛踹夹住人的那根立柱,一下又一下,太结实了,椅子纹丝不动。
摸到腰间硬邦邦的,是一把解首刀,他一生中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小东西能救人命,这一刻却给了他希望。薄薄短短的刀刃斩不断立柱,他用刀尖猛斫立柱和甲板的联结部,木屑乱飞,终于看到了粗大的铁钉,看似牢固的椅子终于动摇了。
随着总兵顺一声惨叫,又一巨浪迎面扑来,船艏略微不正,巨浪打的船只猛的横了过来,船上一片哭爹喊娘。
有人狂喊:“桅杆要倒了!”吱呀呀刺耳怪响,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轰鸣,长达5丈的一根主桅杆承受不住巨大的水压,拦腰折断,断裂的桅杆把左舷扫荡的一塌糊涂,噗通一声坠落到海里。
巨大的扭力让崇文顺着湿滑的甲板向一侧翻滚,解首刀脱手,不知道飞到哪里。他死死拉住椅子立柱,肩背扭成了奇怪的样子,他咬着牙不肯松手。
他忍着剧痛,一寸一寸又拉回到椅子,换了一只手揽住立柱,把身体固定住,背靠在舱板上大口喘气。停了片刻以后,他攒足了力气猛踹松动的那根立柱,咔嚓一声,座椅终于脱离了舱板的羁绊。他爬过去把烂木碎屑扫到一边,不顾手上被碎木扎的鲜血淋漓,把鲶鱼仔拖了出来。
剧痛之下鲶鱼仔哼了一声醒了,崇文帝低声说道:“你受伤了,估计是肋骨断了一两根,现在我给你把头上的伤口包扎一下,你别乱动。”
鲶鱼仔昏昏沉沉嗯了一声,崇文扯下一块袍襟,把孩子的头揽在怀里,扯掉网巾,沿着额头裹了几道,胡乱包好。又解下腰间大带,把自己和鲶鱼仔绑在那根唯一完好的立柱上,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一时间全身酸痛袭来,尤其是右臂,动一下都如万箭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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