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气难当,钱燕竟是连连感慨。
“可不是用在外敌身上,却用在了自己人身上。”钱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由于背过身子,也看不出其哀乐。
“哥哥何必如此,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嘛。你座下还有两万兵马,干嘛伤心呢。”钱燕转过身来,一脸笑嘻嘻道。
“我坐上西门县守备的位置十年,不长也不短。”钱莱的生意依旧是懒懒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十年间无数士兵来了又走。”
“同流血,共流汗,这份感情是很难得的。”
钱燕突然眼神呆滞,半饷无语。这些言语,似乎他从来没听哥哥钱莱说过。
“我以前有个心腹陆名,才十六岁便跟了我,虎头虎脑的。”
“吃饭洗澡永远是慢悠悠的,闲下来的时候呆头鹅一般,只会发呆。偏偏只爱吃西红柿炒饭,别的菜一概不碰。不管做错没做错,总被我敲头打脸,他也只会愣愣摸头,很是可爱。”
“可我每日每夜的吃喝拉撒,都是被这年仅十六,连自己的照顾不好的毛头小子给照顾的。”
“我很多时候晚起,他也只会端着洗脸水和饭菜,一声不吭。若是大冬天里头,也会傻傻站在账外,手脚被冻得麻了筋骨,也眉头不眨。看我出来了,便会裂开嘴痴痴的笑。每次都叫他别等,可偏偏不懂听。”
“手脚虽慢,却喜欢啥事都抢着干。”
“可一次出行遭暗杀,他替我挡了一箭,白眼一翻便这么死了。真是个傻小子啊,那一箭其实不用他挡的。”
钱莱悄悄叹了口气,“死的时候小伙子才十七岁。他家老父老母就这么一个孩子,哀莫大过于心死,竟在我眼前吞金自尽了。”
“从那时起,我便养成了一个习惯,便是要努力记住每个士兵的脸,不能让他们白白替我死。只可惜啊,我做不到。”
钱莱说完之后便站定了身子,望着夜空怔怔出神,再不说话。
一将功成,背后总有万道骨枯。
钱燕脸皮厚,才片刻便恢复了平静,舔着脸嘻嘻笑着,凑过去挽住钱莱的胳膊,“哥哥莫不是馋那陆名的身子香吧?”
“怎么样?能有弟弟的香吗?能有弟弟活好吗?咱哥两可是几十年的感情啊。”
钱燕说这番话的时候,明显可见其眉头微皱,神色有些作呕,但还是咽气逼着自己说了出来。
钱莱仍旧负手望着天空,不言不语。
“哥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