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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便没有人敢在钱踆面前说个不字。
所以钱踆习惯了这种众星捧月,
即便钱莱钱燕纷纷死了,他依旧觉得钱家很有钱,势力不去;依旧活在自己天下无敌,钱家天下无敌的错觉里。
至少面对这两个身无分文的村民,是这样的。
天下的星星,即便掉到地下来,仰望天空时,仍会说星空是他的。仍旧会看不起和他同列在地的小石子,不屑于。
但是此刻钱踆却发现,他眼中的两块不足一提的小石头,刁民莫小河与张则,轻松杀了他所有奴仆。
杀了他所有仰仗。
杀了他所有自己高高在上的错觉。
并且这这两个曾经他眼里,他轻易可抹除的草芥,如今轻易可以杀他。
他很怕死。
因为死了,世人会说曾经众星捧月的钱家少爷,是被两个草芥刁民杀死的。这样,他觉得他死了依旧会受不了,比杀死他爹他大伯,还要受不了。
所以胖子张则说要杀他。这是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
他像个小孩子。
“吓尿了啊?!”胖子偏偏最爱逗小孩子,做姿势要打,“再尿我揍你了?”
大少爷钱踆苍白嘴唇突然张开,洼洼便哭了。
心理防线完全瓦解。
他的确如孩童一般,怕死,更怕打。他是西门县有钱酒楼的公子,不能死,更不能挨打。
死了,就是人死了而已。挨打,就是此生傲骨全没了,生不如死。
因为一到白天,全西门县的人都会知道,两个十里街村民一把火烧了钱府,还扇了钱大少爷一巴掌,最后大摇大摆走了。
这样子,钱大少爷,出门也不是,不出门也不是;死也不死,不死也不是。
“一个半大的孩子而已,何必欺负。”
莫小河也坐到了钱踆榻上,转过脸去不想看。
目前为止,所有人都是钱莱和钱燕杀的,无关钱少爷的事。
而且钱少爷的心智,也的的确确,只是个孩子,罪不至死。
因此莫小河也不知道,钱踆该不该杀。
莫小河一只手往后一伸。
他的中指,准确无误戳穿了大公子钱踆的咽喉。
用不着过多思考。
从十里街村民死伤过百那一刻,钱家三人,便全是死人了。从钱踆动了杀心那一刻,他便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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