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功。”
泷苍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叩首：
“殿下仁德，老臣替三部族人，谢殿下不杀之恩！”
峒岩也跟着叩首，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上，久久没有起身。
他们哪里听不出来左宁是什么意思？
只诛杀九黎氏和罔蚩的九族，其他三部压根不动，尽管左宁杀遍了天下，但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算数的品行他们还是看在眼里的，北戎便是最好的例子。
都这样了，那还说啥了，我们效忠不就完事儿了？
左宁看着他们有些滑稽样子，摆了摆手：
“起来吧。回去之后，不要声张，照常行事，三日之内，本宫等罔蚩的答复。”
泷苍颤巍巍地站起身，倒退了几步，才转身走出帅帐，那背影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松快，峒岩紧随其后，走到帐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左宁，那一眼里，有畏惧，也有庆幸与感激，连忙深深作了一揖之后便跟上了泷苍。
帐帘落下，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水寒从侧帐走出来，站在左宁身边，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声道：
“你信他们？”
“信他们的畏惧，比信他们的忠诚更可靠。”
陆水寒一直在旁边左宁也知道，听着她的疑问，也只是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们怕九黎晟，更怕我们，恩威并行，他们是聪明人自然懂得取舍，所以他们会乖乖带话，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你真的打算和谈？”
左宁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安兹关，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和谈？谈个屁，罔蚩不会降，他是九黎晟最忠心的鹰犬，只要九黎晟一日还坐在九黎城的王座上，罔蚩就一日不会低头。但我给他和谈的机会，不是给他看的，是给安兹关里那些不是九黎氏的将士看的。让他们知道，大燕不是来屠城的，他们还有活路。人心散了，安兹关就只是一座空城。”
他顿了顿，望向南方天际那一片沉甸甸的云层，目光已经满是杀机，
“而且，九黎晟和罔蚩必须死，九黎氏必须夷族，他九黎晟想让安兹关拖住我们，给他争取逃跑的时间，我们也需要给柳元风足够的时间，等一个一刀封喉的时间。”
陆水寒没有再接话。她只是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望向南方。
......
安兹关内，罔蚩站在城头，望着泷苍和峒岩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