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不过再怎么说,都是一个意外的好事,因为他本就是要为大王拖时间的,现在左宁主动给了这个时间,不对劲也说不出什么坏事。
所以他只得将疑虑暂且压下,重新坐回主位上,沉声道:
“既然他要谈,那便谈。泷苍,你们三日再出关,去跟左宁谈,他要三日,我们就给他拖满三日,能拖多久是多久,三日之后,再找借口继续拖。”
“老臣明白。”
泷苍自始至终没有抬起过头,他现在也从罔蚩的话中听明白了,罔蚩果然是就没打算降过,若是真愿投降,怎么可能要这般拖延?婆婆妈妈的。
罔蚩看着他们,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们记住,和谈是假的,拖延是真的。雨季将至,只要拖到第一场雨落下来,他的大军就会困在泥水里,大燕军陷入泥泽,任凭左宁有万夫不当之勇,也要掂量掂量他的将士能不能速战。”
泷苍和峒岩躬身应诺,后退着退出议事厅。
走出门的那一瞬,泷苍与峒岩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他们什么也没说,但彼此都知道,安兹关的告破是一定拖不到罔蚩想要的那个时间了。
他也不可能再等到他所想要的那一场大雨,那连绵数月的雨季。
厅内,罔蚩独自坐在烛火下,望着面前那盏凉透的酒杯,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就像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他却看不到那双眼在哪里。
怪哉......
他想起左宁在关下的那副从容的神情。
安兹关前,十万大军陈兵以待,镇南关在后,粮道稳固,补给不绝,左宁本人三境武圣,天下无敌。
似乎他现在的困境和当初在朔辽台的侯莫陈昭如出一辙,前面是背靠北边城的大军,自己的身后是没有退路的绝地。
他琢磨起了泷苍带回来的口信。
“念及安兹关内将士和百姓的性命,给我一条生路?”
罔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主导杀了沈逸,杀了沈云舟,能给他一条生路?这明显的疑兵之计会不会有作用,左宁他自己不会不知道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夜风灌进来,带着南疆特有的潮湿水汽,罔蚩不知道左宁到底在干什么,但他在潮风打在脸上的那一瞬间,脊背上的寒意更深了。
现在距离收到大燕南征,让大王着手准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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