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大军拔营北上。
盛夏的日头悬在头顶,晒得官道上的浮土都冒着热气。
玄甲军的队伍拉得很长,步卒队列齐整,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含山城的百姓扶老携幼,站在官道两侧送行,手里捧着水囊、煮鸡蛋,往路过的士兵手里塞。
没人强塞,也没人强拿。
士兵们笑着摆手推辞,实在推不过的,就道声谢,揣在怀里继续赶路。
队伍走出去老远,身后的百姓还在挥手。
“陛下保重啊!”
“王师早日平定西洲!”
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暑气,烫得人心里发暖。
萧宁骑在嘲风背上,走在中军位置。
玄色披风挽在萧宁臂弯,额角浸着细汗,神色却依旧沉稳。
嘲风步伐平稳,踏在烫脚的浮土上悄无声息,连背上的人都觉不出多少颠簸。
庄奎策马跟在身侧,手里拎着头盔,脑门上全是汗,嘴里却不停念叨:
“陛下,这含山城拿得也太顺了。”
“俺还以为好歹得打一仗,结果城门自己就开了。”
“照这个速度,剩下几城,说不定半个月就能打下来!”
萧宁指尖轻轻叩着嘲风颈间的鬃毛,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含山是门户,守将庸懦,自然好打。”
“再往北的西关,就没这么容易了。”
“西关扼住南北商道,城高墙厚,护城河宽两丈,是西洲有名的坚城。”
“守将韩奎是楚昭的表亲,性格凶暴偏执,是个认死理的。”
“他不会像钱通那样犹豫,多半会死守。”
庄奎满不在乎地抹了把汗:
“坚城又咋样?”
“咱们有攻城器械,有几万大军,还拿不下一座西关?”
“大不了强攻几日,俺亲自带队爬云梯!”
“有嘲风兽开路,守军的战马都吓软了,还能挡得住咱们?”
萧宁没接话,只是望向北方的天际。
越是坚城,越不能硬打。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仗,打起来没意思。
要打,就要打最少的伤亡,收最大的成效。
嘲风似是察觉到他的心思,低低吼了一声,声如闷雷,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发颤。
先锋营的速度比主力快得多。
卫青时带着一万轻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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