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着点用,撑几个月没问题。
可他忘了,现在是盛夏。
烈日当头,站在城墙上半个时辰,汗就能把衣裳浸透。
两瓢水,连解渴都不够。
士兵们怨声载道。
“这鬼天气,一天两瓢水够干啥的!”
“站一上午岗,汗都流干了!”
“听说了吗?本来大尧是愿意谈和的,是将军把人家使者打了一顿赶出去,把路堵死了!”
“真的假的?那咱们岂不是被他害了?”
“那还有假!人家使者好好来劝降,说降了不杀百姓,还免税三年。将军倒好,把人打个半死扔出来,还说再劝降就杀!”
“他自己想做忠臣,凭啥拉着咱们一起死!”
“就是!韩将军自己府里有冰窖,有喝不完的蜜水,哪管咱们死活!”
抱怨归抱怨,韩奎治军严苛,动辄打骂砍头,大家也只敢私下里嘀咕。
表面上,还得老老实实守城。
可心里那股怨气,却越积越厚。
这天夜里,大尧军又开始袭扰。
东门、南门同时擂鼓,喊杀声震天,箭矢嗖嗖地往城头上射。
守军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爬起来应战,搬滚木的搬滚木,扔礌石的扔礌石,折腾了大半个时辰。
结果城下的大尧军喊够了,转身就撤了。
连云梯都没架一下。
守军气得骂娘,却又不敢追。
一个个浑身是汗,口干舌燥,想喝口水,水囊早就空了。
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只能憋着。
回到营房,倒头就想睡,可天快亮了,又该换岗了。
连着几夜下来,士兵们个个熬得眼圈发黑,嘴唇干裂,精神头差到了极点。
军心,一点点往下垮。
大帐里,萧宁听着斥候的回报,神色平静。
嘲风趴在他脚边,甩了甩尾巴,似是不耐烦这种磨人的打法。
“火候差不多了。”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儒,“李先生,你说的人,能联系上吗?”
李儒上前一步,拱手道:
“回陛下。”
“韩奎帐下,有个校尉叫周泰,是西洲本地人。”
“此人勇武善战,却一直被韩奎打压,军饷被克扣过好几次,心里早就不满了。”
“还有粮官王和,管着城内的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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