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是石青璇的。只是那一盏暂时还暗着。
他在路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初在人间时,他去武当山下接张无忌。张无忌说他不配被救。江寒当时说了一句话——你不配被救,难道我就配看见而不救?
现在换了他自己。
荒古遗域很危险。所有人都告诉他不要进去。比神魔还老的东西在里面。金仙去了都未必能活着回来。
但那又怎样。
他不也是从下界一个人穿过来的?从独孤峰上第一间破屋子,到洞庭湖上破碎虚空,哪一步是安全的?
江寒在夜色中走到东山脚下时停住了脚步。他回头望了一眼南方。天边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的尽头,有一个叫荒古遗域的地方。那个地方的上空有道三万年没愈合的伤口,叫破碎之眼。而破碎之眼的下面,也许有一个人正在吹箫。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家走。
院子的门推开时,师妃暄正坐在院中那棵半枯的灵枣树下打坐。商秀珣在屋里整理她白天画的挽具图纸。桌上的灵灯已经点上了,光晕暖暖的。
“回来啦,”商秀珣头也不抬地说,“锅里有灵薯粥。”
江寒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师妃暄睁开眼看了看他,轻声问:“今天在城里问了什么?”
“问了几张地图,”江寒说,“还有一些很远的地方。”
师妃暄没有再问。她只是把身边的灵灯往江寒那边挪了挪。灯光落在石桌上,映出三个人各自的影子。
院角那棵半枯的灵枣树在新版万物生的滋养下,这几天抽出了一根新枝。嫩绿的芽在夜风中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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