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是他站在咸阳宫最高处,面前是刚铸成的第一尊金人。金人眼中有微光亮起,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他不知道神魔已经在路上了。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
第五篇之后还有很多人。韩信、张良、诸葛亮、岳飞——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场被神魔介入绞杀的人族自救。有的人死在战场上,有的人死在朝堂上,有的人死在无人知晓的暗杀中。但他们的名字都被刻在了这面墙上。不是神刻的,不是魔刻的。是人族自己刻的。
江寒走到壁画的尽头。
最后一面墙壁很空旷。上面没有画,也没有字。只在墙中央刻了一柄剑。剑尖向下,简简单单。与轩辕城城门上方那道刻痕一模一样的剑形——而且更像是同一个人刻的。
江寒在剑前站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了。上界不是仙界。它是一个比人间更残酷的战场。人间的悲剧是个人、门派、朝廷制造的。上界的悲剧是神族和魔族联手制造了几万年——他们把整个人族压在食物链的底层,不许他们往上走一步。当年他在洞庭湖畔破碎虚空时,以为破碎之后是更高的武道天地。现在他知道破碎之后是一条尸骨铺成的路——铺路的不是神魔,是无数个站出来的人族先贤。
这时身后又响起了无名老道的声音。
“那柄剑是独孤求败刻的。”
江寒回头。老道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后三步之外,无声无息。
“他刻的时候跟我说,这一剑既是对先辈剑道的敬礼,也是对天障的宣战。”无名老道看着墙上的剑痕,目光终于从壁面上移开,落在江寒身上,“他来了上界近百年,做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西线边境那个缺口,他一个人守了三十年。三十年间魔族没有能从那个缺口突破过一次。”
老道顿了顿:“你认识他。”
这不是疑问句。江寒点头:“在人间时,我见过他留下的一道剑痕。那道剑痕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剑。”
“剑不是杀人用的,”无名老道说,“是开路用的。他比你早来百年,把路劈开了一段。你现在要走的,是他还没能走完的那一段。”
石室内再次安静下来。灵灯的光在墙面上轻轻晃动,独孤求败刻的那柄剑在光晕中忽明忽暗,像一柄真正的剑,在沉默地呼吸。
江寒在剑痕前盘膝坐下。他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面墙。壁上的剑痕没有刻字,没有署名,没有日期。但它在那里,比任何文字都更直白地告诉每一个看到它的人:有人把剑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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