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朗和邓拙成都不走了,许砚抬起头,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邓拙成忐忑地问道:“许砚,向公达和你说什么呢?”
他太过于紧张,以至于这短短的几个字,发音都非常含混。
许砚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土,看着泥土旁的杂草,像个傻子般地摇头。冷焰,是邓拙成多年的朋友;计颖,是邓拙成心爱之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邓拙成都应该知晓这个可怕的消息,但,这样可怕的消息,我要如何告诉他,我又如何开得了口?
越是这样,邓拙成就越发紧张。他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苦着脸说:“许砚,有什么事请尽管告诉我,我邓拙成不是孬种,我受得了,我也不会怪你,你还是我的好兄弟。”
许砚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依旧不发一言。邓拙成双手捂脸,悲伤地道:“求你了,兄弟,请你告诉我。”
景朗也没头没脑地帮腔:“对啊,许砚,你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不要担心,我们两个都是男子汉,难道还怕你一句话?难道还会被你一句话吓倒?”
“说!!!”邓拙成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山间,冷风吹过,卷起枯草和落叶。四下寂静,没有虫鸣也没有鸟叫。许砚单手捂住口鼻,全身筛糠般地颤抖。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冷焰,还有计颖,被人害了。”
他的声音极其微小,但这短短几个字,每一个都像尖利的锥子,扎在邓拙成的心脏上。邓拙成无声地干嚎,他只觉天昏地暗,双膝一软,跪倒在伴月山中。
景朗一个箭步上前,俯身朝着许砚怒吼道:“你刚才说什么?说什么!”
许砚伸出手掌,轻轻将面前的景朗推开:“我说的话,你肯定已经听到了。”
景朗摇着头,一屁股坐在泥土上。就这样,三个昨晚还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就好像打了霜的茄子,两个萎靡地坐着,一个萎靡地跪着。
良久,景朗挥着碎星锤,狠狠砸在地面上,他悲愤地说:“冷焰和计颖都是我们的朋友,非常好的朋友,我们要为他们报仇。对,为他们报仇,我们在这干嘛?我们赶紧去报仇啊。”
许砚狠狠拽起一把草叶:“杀害他们的嫌疑人,就是我们三个。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吗?”
景朗瞪大一双小眼:“我们三个?天啊,我们怎么可能杀了他们?”
许砚吸了吸鼻子:“我们当然不可能杀了他们,很明显,有人栽赃嫁祸。都怪我,我应该想到的,昨晚楼南星没有杀我们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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