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他没死,他还活着!别把他带走!他还能活!”
然而,他等了许久,赵叔叔还是没有醒来。
叔叔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小小的盒子,再也不能动,也再也不能笑了。
木盒被抢走的那一刻,他跪在地上寻找,双手扒开泥土,十指满是血迹,他在找,找那一坛石榴酒。也许找到了那酒,就能兑现那个未完成的约定,叔叔就会笑着醒来,骂他一句“傻小子”。
他仿佛回到了十岁的那个除夕夜,一个人拿着金箍棒,念叨着根本不存在的仙术。他与当年的自己并无不同,同样徒劳地对抗着无法挽回的失去。
亲戚们在笑,他们为什么能笑出来?他们为什么能平淡无奇地话家常,说着哪哪家儿子要成婚,哪哪家姑母也是今年死的,哪哪家又盖了新房?气氛变得热烈,瓜子掉了一地,一张张黄脸眉目含笑,悲欢并不相通,他们只是来参加一场“宴席”、一场应酬,悲伤的只有他自己。
他想起昨天在灯下与他细细计算大学费用、念叨着要给他买电脑的人,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木盒。他徒劳地想,前些天该为叔多添件新衣,都多少年没换身新衣了,还有海鲜,叔还没吃过好海鲜呢。
为什么叔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就要结束呢?
为什么叔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就要仓促离开呢?
“你别丢下我一个人……”苏明安喃喃道,“我不要电脑了,也不要游戏机了……”
“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啊……”
那夜,他守灵时,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家里有棵树,从来没开过花,就像棵死树。
赵叔叔死后,花儿落在了苏明安肩头。
……
【4月5日,阴】
【爸爸的花儿落了。】
……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这是少年在笔下,第一次唤他“爸爸”。
……
“滴答,滴答……”
苏明安惊醒,大口大口喘气,心脏像被紧紧攥着,满身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做了什么梦?为什么会感到那么窒息,那么痛苦?
忽然,他仿佛看到床前站着一个人,男人仍穿着染血的警服,静静望着苏明安。
他不可置信睁大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怀疑自己还没有醒。
“明安,你长大了。”那个人说。
苏明安摇了摇头,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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