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带那种专以限制魄术高手的重镣,身份啊,戴重镣的人没身份,有身份的人不戴重镣,但陈七星知道,关山越喝的茶水里,每天都会掺一份药,这药没什么毒性,却会滞碍气血的运行,说白了就是,会滞碍魄术的施展,这里又有一件很讽刺的事,这药是要服药的人自己出钱的,因为这药很贵。
自己出钱买药来限制自己,有一种黑色幽默的味道,但还是那句话,身份,没身份的人没有这个待遇,街痞小混混即便想吃这药也不可得——你算哪根葱?
关山越盘膝坐在榻上,陈七星进来,他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随即又垂下了目光,陈七星心中却好象给针刺了一下——他的目光里,不带有任何感情。
无痛无怒,无怨无恨,只有心若死灰的人,才会这样。
陈七星知道,他视关山越如父,关山越又如何不是视他如子,看穿他的真面目,关山越心里,不会只有获知仇人真面目的高兴,更多的是痛苦,极度的痛苦,他视祝五福如父,视陈七星如子,孙子杀了爷爷,他夹在中间,这是怎样的痛苦?
陈七星张了张嘴,想叫师父,字到嘴边,却如千斤之重,生生咬在了牙缝里,只是跪下去,深深叩头,连叩三个,停了一停,抬起头,就那么跪着,也不敢看关山越的眼睛,只是平视着关山越放在膝上的双手,因为瘦,那双手显得格外的长,骨节鳞峋,陈七星心里又刺了一下,眼光却没有移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
“我三岁没了爹,我也记不起爹爹的样子了,初进松涛宗的时候,做过梦,梦中的爹爹,居然是师父的样子。”他笑了一下,那个梦有些荒唐,但温馨而甜蜜,回想近二十年岁月,除了娘在世时,就是那段日子最值得回味。
“七岁后,娘也过世了,那些打雷下雨的夜晚,我特别的害怕,我在雷声里嘶声力竭的哭喊,但没有人应我,爹不应我,娘不应我,天不应我,地不应我。”他略略停了一下:“后来卖水,天热,担子重,就总是做梦,一个人挑着水在大太阳底下走,那路好长好长啊,怎么也走不到墟市上。”
“后来碰到了胡大伯,后来胡大伯又没了,但来了松涛城,有了师父,有了师姐,那个担水的梦就不做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好长一段时间,脸上恍恍惚惚的,带着一种梦游似的笑,那些日子啊,每一个细节他都可以想起。
关山越始终没有抬起眼睛,也没吱声,但他的思绪其实也回到了那些日子。
“没爹没娘,但有了师父师姐,老天爷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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