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传了过来,虽不嘹亮,却带着某种异样的魔力,有些空灵,有些缥缈,有些哀伤,又有些振奋。
菲利普止住身形,侧耳倾听。
“我说那是希望……”
“我说那是希望,经岁月变迁,也一如初见的伤怀。”
“你说那是虚无的谣传,是歌者灵魂的阴霾。”
“我说那是风化了千年的旧梦,是岁月磨砺,却不是心底的尘埃。”
“你说那是无法割舍的忧愿,是遥不可及的未来。”
“我说,那是大海彼端的等待……”
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出现在了不远处。
她赤着双足,双目微闭,手中托着一只小巧的竖琴,青葱拨弄间,琴声幽微,犹如挣脱了绝望的樊笼,固执地抒写着希望。
四周进餐的宾客纷纷停下了各自的动作,专注地聆听这略带伤感的歌谣,哪怕歌声结束,那清莹乐音依然萦绕在周围。
菲利普早已沉浸在这歌声中,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缓缓蔓延开来,不知不觉间,他已是泪流满面。
一曲弹毕,女子微微行了个礼,当她抬起头,看到了那怔怔流泪的青年,蓦地,四周变得静谧,尽管宾客憧憧,女子的眼中却已经只有菲利普一人。
菲利普亦然。
迪莉娅和托娜早已结束了不知所谓的争执,不仅为歌声所吸引,更是被女子的美貌所震惊,洁白无瑕的肌肤,如绸缎般光滑的金发,最令人难忘的是她那蓝色的眼睛,那眼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似在祈求,又有包容。
直到女子款款走到了菲利普身前,众人才反应过来,充满了警惕。女子视而不见,素手抚上了菲利普的脸庞:“你是谁?”
菲利普张了张口,神情呆滞。
女子轻声道:“我叫月。”
迪莉娅大怒,抢身上前,狠狠打开了女子的手:“放肆!”
月淡淡一笑,竟根本看都不看,只是注视着菲利普的眼睛:“我们会再见面。”
说完,月悠悠回身,再次弹奏着不知名的曲子,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记住,我叫月……”
远远的,月的声音传来。
黄昏时分,菲利普等人已经出了城,这大半天,迪莉娅始终没有停止对菲利普的审问,在她看来,那个叫月的女人实在是恬不知耻,竟敢当着自己的面与菲利普卿卿我我。
“你不认识她,她为何会接近你?”
菲利普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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