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一通电话通知。
「爸，田导这算是舍己为人了吧？」张沫凑到了眉头紧皱的张一谋身旁，忍不住感慨。
「我们当年这一群人里，也就只有他能这麽……刚强。但越是刚强，也就越是容易过刚易折。不出意外的话，他这部时隔十年後重执导筒的电影，也将会是他这辈子真真正正的最後一部电影作品了。
他能在镜头前说出那番话，也就意味着他的导演心已经彻底死了，以後再也不会执导筒了。」张一谋没有正面回答张沫，但他却说得更多、更远。
张沫张了张嘴，不好接话，索性直接岔开了话题：
「爸，咱们还是想想《坚如磐石》的事情吧，这部电影该怎麽剪？
如果真按照他们提点的那样剪，那这片子怕是会直接废掉？即便不废掉，也至少是从90分以上变成了60分刚刚及格的电影。
总之最精彩、最高潮的镜头故事全没了，只剩下了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现实题材悬疑反腐故事……并且观影的时候，会很直观地感受到剧情上存在不少漏洞，情绪烂尾，甚至莫名其妙！」
根本不需要张沫提醒，身为导演的张一谋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样剪辑的後果，但……有时候真的无法选择，他现在根本做不到像老同学那样决绝。
「王董怎麽说？」
「王董说一切听您的。」
「那就剪吧，在《满江红》的後期制作完成後再剪《坚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