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简陋的客栈房间里,只点着一盏煤油灯。
端木瑛和衣躺在靠墙的那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薄被。
吕慈说完了那句话之后,便再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就那么大刀金马地坐在凳子上,微闭着眼,看似在休息,实际上一直都在用如意劲探查周围的动静。
如意劲如同水波一般,以他为中心,向着客栈四周、乃至方圆数里的范围不断地扩散、反馈。
其实,在这种相对偏僻的小镇客栈里,这种级别的探查根本不需要这么频繁。
但他不敢停下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一旦闲下来,一旦停止了这种“工作状态”,就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很不自在。
与其这样,不如让自己忙起来。
嗯,就算不忙,也得假装自己很忙。
端木瑛倒是躺在床上,也没什么困意,她看着班驳的天花板,脑子里不时闪过各种画面。
有小时候在端木家那座大宅院里,无忧无虑的欢乐时光。
有在济世堂跟着师父学艺,日复一日辨认药理的枯燥日子。
有远渡重洋、在异国他乡求学时见识到的新奇世界。
也有在秦岭二十四节通天谷中,三十六人结义时的豪情。
她还记得,那晚的篝火前,张怀义喝多了靠在石壁上打盹,风天养吹牛说自己将来要让天下精灵为我所用,窦洪捋着胡子笑骂“一群小崽子”。
接着是最后在通天谷做的事,以及被他们弄丢的那个她。
怎么就把她搞丢了呢,
她去哪了呢?
她肯定不会有事吧!
肯定不会的,她那种堪称造化的存在,应该没什么人对她不利,与其担心她,还不如担心自己吧。
随后,端木瑛的脑中出现了今天下午,喧闹的码头上的画面。
“要不就不要走了!留下来吧!我养你啊!”
那句话,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的心湖,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到现在都没有平息。
其实,女性的心思远比男性要敏感很多。即便端木瑛是个爽朗女子,并不算那种心思细腻的人,但她也能感受到吕慈的心意。
其实,早在晋西北的野战医院里,她就隐约察觉到了,这个外人口中的“小疯狗”,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面对各种战场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可在她的面前,却有点腼腆了。
但那时候她只是隐约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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