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一旦大祭司身死,也就代表着幽姒的一整个时代也即将过去。
就在祭司们打算沉痛地宣布这个消息时——
异状陡生。
只见殿堂之外,门口有一道身影踱步而来,那是一匹雪白的鹿。
……这里是高塔之上,哪来的鹿?
然而,那匹白鹿却径自走入殿中,直直走到了床榻一旁。
而后,燕雀的低语自窗外响起。
几道轻灵的鸟雀之影飞掠而来。
再然后,更令人惊奇的是,大祭司的床榻,四根床柱忽然被枝叶所缠绕,枝繁叶茂,垂落繁花。
床榻前的砖瓦,忽然浮现一层朦胧的水波之影。
水波之上,绽放开一朵又一朵明丽而光洁的莲。
种种异象相继浮现。
随后——
床上的大祭司,忽然再次睁开了双眼。
只见他满脸平静,状若无事地再次坐了起来。
双腿从床上抬起,放落到床边,整个人姿态端正的坐在那里,水波漫过他的双脚,莲花轻拂他的衣襟,白鹿以角轻拱他垂落的双掌。
大祭司举止间再没有一丝病态,反而泄露出若隐若现的威严。
祭司们还因为这番变故而愣在原地。
离睢同样惊疑地抬头。
大祭司平静地开口:
“离睢,过来。”
离睢心神控制不住地震动。
他控制不住的抬起脚步,向着前方一步一步地靠近,直到走到大祭司面前。
“……大祭司,请您吩咐。”
离睢声线几乎有些颤抖。
大祭司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苍老的手指抚摸着离睢的头,而后忽然张开了五指,以一定的力道扣住了离睢的头颅,却不至于造成伤害。
而后,大祭司的浑浊双瞳之中,蓦然闪过一缕光芒。
离睢的双目便骤然放空。
陷入了一场漫长、又漫长的梦境。
这场梦境,与之前那些血红色的梦魇丝毫无关,没有惨烈的哀嚎,没有痛楚的厮杀。
只有一场平静的,不断弥漫的、如同溪水一般逐渐淹没过一切的悲恸。
这股悲恸,又像是一场无边无际、没有穷尽的霜雪,一片一片地落了下来,覆盖着王宫的屋脊,覆盖着田埂的野草,覆盖在群山的苍茫林木之上,飘落在一年又一年的岁月之上,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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