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眼下是时候依计行事了。
那家名叫“有间酒楼”的饭馆他早已有意无意地路过了多次,只是段归没有给他半文钱的盘缠,他也就不敢进去一探究竟——此刻摸摸怀里的二钱多银子,想想那酒楼里的价目表,祁玦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分文不取。
安贫乐道的滋味其实并不那么好受,心安理得的代价就是一日三餐都只能清粥小菜——所以圣贤有云,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小二哥... ...能不能,来碗水... ...”祁玦思虑再三,为了不至于露宿街头他只好委曲求全,带着三分卑怯对小二恭敬道。
“这位先生,水倒是可以给您,可恕小的多一句嘴——您在这儿可揽不着买卖,天底下哪有生了病还来下馆子的?”小二倒是很随和,只不过婉转地示意他往别处去寻寻看,却并没有横眉立目地驱赶。
天底下只要是吃伺候人这碗饭的,大多都懂得见人矮三分的道理,除非是狗仗人势的奴才——但是下人总有变成上人的一天,最不济他肯定还是个人,而奴才即便富贵了也始终是奴才,他必定要给自己寻一个主子,然后心安理得地匍匐在其脚下摇尾乞怜。
“小二哥,我不进去... ...外面台阶旁边,能否容我一席之地... ...我、我歇歇就走... ...”
“哎~这世道,连治病救人郎中都活不下去了... ...您稍等,我去后厨找找有没有剩的给您盛一碗——您放心,干净的~”小二倒是好心,只是似乎把祁玦当成了饥寒交迫,却又拉不下脸来开口的要饭花子。
祁玦无奈地抱拳拱手向对方道谢不止,放在过去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必定会横尸当场,可如今他看着小二离去的背影,心中只有热乎乎的暖意和由衷的感激。
此刻他才真的信了那句话,原来手上沾的血太多,心也会渐渐变得肮脏,而所谓金盆洗手,洗的其实就是心——他知道自己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变回一个干净的人,因为手上那些血腥味无论怎么洗都萦绕不散,无辜者的血,似乎真的会顺着毛孔深入肌骨,然后在人的心中烫下烙印。
“多谢小二哥... ...”
碗里的米粒洁白莹润,碗底除了青菜还隐约藏着两颗卤蛋和一只鸡腿,显然小二所谓的剩饭,大概就是厨子们偷偷给自己留下的——俗话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老板对此怕也是视而不见。
“先生客气了,我说句话您别介意... ...先生您看起来似乎身体抱恙,怎么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