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黑暗中走多久,便见山头之上的苍茫青冥渐渐如墨消散在水中。
黑夜尚未完全化为白昼,他们就在山口不远处碰到了灯火通明的雍州卫。
当舒岳听了士兵的禀报,奔过来拜见嬴铮时,几乎有点哽咽:“殿下,太好了,您还安好!云姑娘这是……受伤了?要不要紧?”
云容一直在观察不远处的雍州卫士兵,见他们虽都如释重负,这里却依然弥漫着一种惶然的气息,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听到舒岳问她,她连忙摆手:“不碍事,请舒将军快说正事要紧。”
嬴铮一把扶住舒岳,只见他面色有些憔悴,眼眶陷下去,嘴唇干得起了皮,不由得神色凝重:“舒岳,发生什么了?”
舒岳咬咬牙低声道:“废丘、斄县二县隶农叛乱,以新法暴虐、欲逐君侧恶人为名,烧杀抢掠,已至五县暴动……”
“什么?!”云容震惊无比。
就他们这几个月巡查十二县的情况看来,若按规推行,隶农明明是新法惠及最大的人群之一,为何反而会在此时叛乱?
嬴铮眼中一片阴沉:“国中如何反应?君上呢?”
“……朝中群臣闻风顺势指责新法苛酷,主君昨日派左相为敕使来召殿下回雍都,算算脚程……现下应当已到东离宫了。”
云容如遭雷击。父亲已到东离宫了?
那她定然不能再回去了。
嬴铮松开舒岳,拍拍他的肩膀:“这几日,辛苦你了。”
舒岳低头行礼:“末将不敢。只是殿下……须得尽快决断。”
三日前,他原本已奉了嬴铮之命,虽明面上在山口处离开,但会率几名精锐士兵从另一隐蔽入山口进山,到提前约好的地方暗中跟着保护他们。
虽说各国始终恪守刀兵不上终南的传统,但嬴铮怎可能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他人的道德。
只是终南行凶之事毕竟的确从未发生过,加之若真有人要动手,比起让刺客见了侍卫知难而退,他更想揪出幕后主使人。
走一步看三步,对自己也下得去狠手,这向来是嬴铮做事的风格。
他本就是用剑的高手,自负即使面对顶尖高手,总也有一战的能力,却怎么也想不到,舒岳一行人竟会在离开山口后就接到隶农造反的急报,耽搁了时辰,而他和云容两人又误入菩提境,舒岳再进去找他们时,再也不见他们的踪影。
前日一早,舒岳接到隶农叛乱的密报,心中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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