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外乞讨、捡垃圾了。那时候,许多人都不知道她从何而来,要去哪里,她总是白天出没一会,然后就整天不见人。她穿着从爱心回收站里捡回来的衣服,吃着别人不要的食物,还捡了一个被人丢弃在垃圾堆里的弃婴,把他当成了弟弟一般悉心照料。
如果不是出租屋的主人因为长期收不到租金而大老远从特区跑回来打算撵人,她会怎样,谁都说不准。
“我们找到她家的时候,她正在把讨回来的面包捏碎,放进半瓶矿泉水里,给兵兵喂食,她那时候啊,只有五岁……”
潘主任在说的时候,眼里有些水光,“她把屋子打扫的很干净,虽然里面除了几件家具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就问她,有其他人来过吗?她说没有,她自己一个人打扫的,每天都要打扫一遍,呵……我们想带她离开,她吵着闹着就是不愿意,我们问她,为什么啊,她说啊,她要等妈妈回来……”
她的母亲是个第三者,嗯,兴许是第四者,第五者……也说不定。作为筹码也好,想要报复也罢,生下了她。然而她的生父并不认账,于是就拿她撒气。从小就饿着、冷着、病着、打着、骂着……据邻居说,有那么一段时间,没有一天是听不见她哭声的。有人报警,也有人投诉,但没用,管不了。还豆丁点小的时候,她那个母亲就经常不回家了,有时候十天半月都不见人。她饿得急了,就只能捡垃圾吃。但即使是这样,每次她那个母亲回来,她还是很高兴,叫她‘妈妈’,虽然惹来的往往又是一顿咒骂和虐打。但她哭完之后,还是会呆在家里,饿了吃好心人送的食物,实在没有就吃垃圾,渴了喝自来水,冷了用破衣破棉取暖……乖乖等着妈妈回家。
“我们问她,军军是哪来的?她说是捡的,早上出去的时候,在垃圾堆里捡的,她就抱回了家……”
于是,她就一边照顾着他,一边等。她学会了扫地、拖地,学会了洗衣服,也学会了照顾小孩。没有扫把,她就捡;没有拖把,她就用烂衣服;有时候连水都没有,她就起的早早的或者三更半夜去偷接一点别人家外面的自来水……她就这样顽强地坚韧地活着、成长,期盼每次妈妈回来了,看到干净的家,看见能干的她,会夸夸她,会留下来,哪怕只多留一天半天,甚至一会也好。
然而,她就这样等啊等,直到等到福利院的人来了,还是没等回妈妈。
傍晚时分,陈昜离开。
在大门口,他回头望了一眼光亮的福利院小楼。看着里面晃晃动动的人影,眼神微微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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