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杰悄悄将阿羽护在身后，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背时，感觉到少女正微微颤抖。但她很快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薄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多年的默契已让他们读懂彼此心中的决意。
突然，黑影动了。不是移动，而是像墨滴入水般漾开涟漪，瞬间化作数十条蠕动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阿羽猛地抽出腰间软剑，剑穗在夜风中划出银弧："是影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却依旧清亮。
将军低喝一声，玄铁刀在月光下劈出半道圆弧，将率先扑来的黑影斩为两段。然而断裂的影子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更多细碎的光点，在空中重新凝聚。莫文杰祭出符纸，指尖灵力涌动，黄符如离弦之箭射向黑影，却在触及的刹那便燃成灰烬。
三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他们都明白，今夜怕是难有生机。阿羽突然轻笑一声，软剑挽出朵朵剑花："能与二位共赴黄泉，也算值了。"将军哼了一声，刀势却愈发凌厉："还没到认命的时候！"
莫文杰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闪烁着金光的符箓按在剑脊。符箓遇血即燃，照亮他年轻却异常坚毅的脸庞。黑影已近在咫尺，带着蚀骨的阴冷气息，三人的身影在无边黑暗中，如风中残烛，却依旧不肯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