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将头依靠在他的肩上,静静地聆听着。
在她不曾参与的,她深爱的人的过去里,他究竟一人独自承担了多少?
裴泠想缓解他心里的痛,哪怕一点也好。
“当年裴鸥才十岁,”裴瑟声音低沉,淡淡地,有种莫名的哀伤,“那天的夕阳真红啊,红得那么热烈,好像它也被毁尽一切的大火给浸透了。裴鸥在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我家面前,跪在地上流着泪,却忍着连一声呜咽都没发出。然后我在他眼里,看见了某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他向着窗外某个遥远的地方看去,“可能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害怕,害怕那些东西会侵蚀他自己,最终蕴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所以你才会那么在意他会不会为了自己的目而不择手段,甚至杀人?”裴泠的声音很轻。
“这个世界上大多的杀人魔,都是因为童年不幸而导致心里留下阴影的衍生品。”裴瑟笑得苦涩,“害死我父母的人也好,杀掉那个女秘书的人也罢,我真怕我的弟弟,和他们走上同一条路。”
“更何况我们现在走上的这条路,也同样不能等也不能停。只要稍稍往回看,就会发现脚下踩着的别人的枯骨和自己的鲜血,稍有偏差就会万劫不复。”
……
“为了我的爱情?”宋连城眼底充血,“是啊,我为了讨好裴钰想要拉他入伙,谁能料到他竟然想都不想就断然拒绝了。但让他闭嘴的方式有那么多种,你们却偏要选择最残忍的一个!”
“残忍?我竟然会从你的嘴里听到这个词,老宋,看来老的人是你啊。”郭磊径直地在他面前的藤椅上坐下。“你竟然开始同情你曾经恨之入骨的人了。”
宋连城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开口说秘密。如果裴钰不死,我们随时都会在下地狱的边缘上不得安宁。老宋,当年你也同意暗中让他消失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自己残忍呢?现在想来当好人,我告诉你,太晚了。”
……
“阿泠,这次我没有和你一同回来,是因为我认识的一位教授去世了。”裴瑟将裴泠轻搂在怀里。
“哪位教授?我也认识么?”裴泠问道。
“不。”裴瑟说,“他不是我在大学里的教授,是我父亲生前的好友。在美国的时候,暗地里给了我很多帮助。”
“后来他年老病重,我让他住进了当地最好的医院,让他接受了最好的治疗。”
“可是他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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