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靖南王世子。
只见耿精忠的脸瘦削了许多,身形也颀长了些,此刻肤色苍白如纸,黑眼圈深陷,唇颊处处是干裂起皱的小伤,皮下被烈风刮得渗出细小血珠,几缕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额角还一道跌撞的伤口在渗血,混着尘土在眉骨下拖出一道头盔压出的脏痕,与先前里锦袍玉带的世子判若两人,难怪一直不敢脱下头盔。
江闻略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说耿精忠平日里在福州也没少走马,骑术并不差,按道理不会骑得如此狼狈,但看他现在的模样,像是刚刚经历一场艰苦的急行军。
“王爷,看来福州城中你这‘靖南王’的椅子,坐得不太稳当。是王府里的叔伯兄弟们,看到袭了王爵生出心思?还是耿家的骄兵悍将们桀骜不驯,不听调令?又或者……”
江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电,仿佛瞬间穿透了耿精忠那身华丽甲胄和虚张声势的表象,直抵其仓惶不安的核心。
“……是靖南王府移镇福建,根基未稳,如今府库空虚,经济已经濒临崩溃了?”
“……师父……”
耿精忠的声音干涩嘶哑,仿佛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本王”,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依赖,只见他低着头,不敢看江闻的眼睛。
按理说随着尚可喜身死荒野,在平西王吴三桂的鼎力支持下,顺治准许其袭爵的圣旨已经颁下,如果不是内忧外患齐至、让他走投无路,耿精忠此刻应该在福州城里安坐王府,抚慰旧部,整顿军务才对,而不是像个押镖的总镖头一样,带着王府本钱,跑到这武夷山脚下来给这些江湖草莽助威。
以江闻的概括,耿精忠的性格可以用好谋无断、色厉内荏来形容,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有一股子狠劲,绝不甘心束手就擒。如今他带着三百骑兵铿锵而至,越是场面浩大,越能显出他的惴惴不安。
如今的耿家刚经历了移镇福建和耿继茂之死两件大事,直属核心兵力被极大削弱,额编只有十五佐领汉军旗兵约三千,绿营兵更是被征调一空,这两佐领的三百人很可能是亲军中的亲军了。
“父王他……终究去得太急,朝廷的旨意虽然准我袭爵,可含糊其辞,只让‘暂行署理藩事’……像都统马九玉那些老家伙,均是跟着父王从辽东杀来的骄兵悍将,嘴上称臣,心里却另有想法。”
江闻点了点头,耿精忠自幼长于京师,既无耿仲明开基建业的军功,也无耿继茂征战闽粤的威望,还比历史上提前了十一年,刚刚十六岁便袭爵,少了原本培养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