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眼睛顿时亮了,连声称赞;苏御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头直入丹田,浑身舒坦。
苏御恢复了精神,葛洪来了精神,一禅更有精神。三个老头一合计——得,咱也别睡了,这么好的月色,这么好的雪景,这么好的酒,这么难得的机会,岂能辜负?你葛洪再去逮些野物来,咱们老哥三人,就在这荒郊之中,借雪谈天,不醉不归!
葛洪也不推辞,起身便走。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等着。”
待葛洪走远,一禅小心翼翼地问向苏御,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到:“一会打算怎么办?这老小子可是比你还倔。别看现在胡诌八咧相谈甚欢,一会谈起正事儿发起飙来,定又是另一副嘴脸。”他顿了顿,忧心忡忡地说,“你若欲效苏秦、张仪之口舌,游说这家伙,费劲!费劲呐!”
“见招拆招。”苏御重重咳嗽几声,叹了口气,“葛疯子是个明白人。咱服个软儿,说个好话,他也就回柳州去了。”他说这话时,目光望向葛洪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一禅面沉如水,没有作声。他当然知道苏御说的是对的——葛洪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硬碰硬,他比你更硬;你跟他讲道理,他比你更有道理;但你要是跟他服个软,说句好话,他反而会不好意思,会退让,会给你面子。
可问题是——他们三个,谁都不肯先服软。
一禅心里正盘算着,忽然嘴一噘,挪挪屁股,凑到苏御耳边,小声说道,那语气活像个守财奴:“你可别带上我,他还欠我一个茶碗钱没付呢!那个茶碗可是景德镇官窑出的,值不少银子!”
苏御刚要开口斥骂这个“有辱佛门”的老秃驴,忽见远方一处亮闪闪的,在月光下格外扎眼。他眯起眼睛,凝神望去——
一禅寻迹向远望去,顿时苦笑出声,连连摇头:“两个败家子!”
远方一线,两颗光头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一大一小,一高一矮,正迈着踉踉跄跄的步子,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在坑坑洼洼的大雪坪上漫步。正是寂荣和一显。
两人身上背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瓶,有的挂在脖子上,有的塞在怀里,有的用绳子串着搭在肩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活像两个行走的酒铺。寂荣那张向来豪迈的脸上,此刻满是醉意,红得发亮;一显更是走路都走不稳了,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挂在寂荣身上,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两人一边走,口中一边念念有词,你一句我一句,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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