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我的倒影。她笑道,声音清脆如银铃:“中意,自然中意。为了等你,本姑娘在此足足等了许久呢!你可是愁死奴家了,是不是啊——天源王氏的小独苗儿!”
此话一出,我瞬间从欲望中清醒过来,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全身颓软,人也冷静下来,脑子里那团浆糊终于澄清了。
她既然知道我出自王氏一族,那今夜的打劫,绝不是顺势而为,而是蓄谋已久。什么月黑风高杀人夜,什么此路是我开,都是演戏!人家压根就是冲着我来的!亏我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是倒霉遇到了剪径的毛贼,还琢磨着怎么讨价还价,真是蠢到家了!
我又将目光移向堂中。方才被美色所迷,没顾得上细看,此刻定睛一瞧,心中更是凉了半截。堂中虽然杯盘狼藉,酒菜横陈,一看就是刚热闹过的样子,但囤放兵器的地方,却极为整洁,与周围的杂乱形成鲜明对比。
那明堂一角,刀枪剑戟齐备,码放得整整齐齐,如同军营里的兵器架。刀是清一色的制式环首刀,刀身笔直,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刀鞘上还刻着编号。枪的枪头是银样蜡枪头——不对,那是在烛光下泛着寒光的真枪头,打磨得锃亮,一看就是杀人的利器。盾是双弧盾,漆着统一的颜色,边角处还有磨损的痕迹,显然是经常使用的。甲是制式甲,一片片铁叶用牛皮绳串连,挂在墙上的木架上,足有十几副。最让我心惊的是,墙角还堆着二十余把连弩弓,那弩臂紧绷,箭匣装满,随时可以发射。
这绝不是寻常打家劫舍的土匪能有的装备。土匪用的刀五花八门,有宽有窄,有长有短,哪能如此统一?土匪更不可能有制式甲胄和军用连弩——这些东西,只有朝廷的正规军才有。
由此可见,这帮人绝不是寻常打家劫舍的土匪,而是乔装打扮的一队汉兵。
我心中不禁自嘲:这世上哪里有免费的桃花运啊!亏我还以为自己魅力无边,让一个女土匪一见倾心,原来人家是奉命来要我的命的!我王坦之啊王坦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穷酸样,哪个姑娘会对你一见钟情呢?
回过神来,我声音骤冷,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收敛得干干净净,如同变了一个人。我沉声问道:“敢问姑娘何人?”
那女人双指在我的胸前温柔滑动,指尖如同羽毛拂过,带着微微的凉意。她柔媚说道,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呦呦呦,公子不记得啦?奴家是你的女侠,是你的小心肝儿啊!方才不是还被奴家迷得神魂颠倒、精神亢奋么?怎么?聊上两句,便忘记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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