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的嘲讽并未让灰色人影有丝毫停滞。
早春的夜风撑起宽大的灰色布袍让他更像深夜街头飘荡的贵,风裹着黄沙扑打在脸上,将由远及近的?N?N马蹄声隔开了几重。
策马疾驰在最前方的黑衣人惊惧之下大声呵斥:
“滚开,找死吗!”
黑衣黑马飞快从身前掠过之后,灰色人影才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惊声尖叫。
“哎呦,我的娘啊!”
又发现自己并未受伤,倒是被他们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不禁又恼怒起来。
呸!
他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口,跳着脚叉腰骂道:
“狗东西,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呢!”
呵呵呵呵呵。
身后有人闷声轻笑,“白大才子还是这么个爆炭脾气啊!”
白秀才哼一声,“你又是什么东西?”
轻慢地扭过头去,眼睛一斜又变了脸。
“啊呀”,白秀才温文尔雅拱手一礼,“张老爷啊!”
那人一身宝蓝织金镶灰鼠皮袍子,挽住白秀才轻声道:
“如此春夜,你我何不同游?天音馆如何?”
“甚妙,哈哈,甚妙!”
白秀才拊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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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的马蹄声停在城郊一所小院门前,几个人下了马便从围墙翻入小院,提刀直奔上房。
以雷霆闪电之速踹开房门,饶是他们也久经沙场,仍然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眼前的男人身前揽着一妻一女,但妻女身体已经瘫软,颈上青紫勒痕触目惊心。
此时三人身上湿淋淋淌着清油,那男人一手拿着点燃的火折,一手将一团纸快速塞入口中。
“快,把他嘴里东西抢出来!”
一个黑衣人大喊,待要冲上前去,被那男子手中晃动的火折吓退。
“王捕头,何必呢?”
一个黑衣人摊手劝道。
“几位兄弟”,浑身油光的王捕头道,“我见了不该见的人,听了不该听的话,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各位就是来杀我的吧?”
“瞧,我全家的生路都让我堵死了”,他视线扫过身前妻女的尸身,几近癫狂,“我没本事把消息传出去,只能把东西吃到肚子里烂掉了。”
“王捕头,何必呢?”
方才说话的黑衣人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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