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糟的垃圾和杂物凌乱地堆在街道上,好似遭受了一场洗劫。
地上的尸体满身血迹,染红了大半条街,尚未干涸的血泊还在沿着街道上的沟壑缓缓流淌,楚留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强烈的恐惧使他快要哭出声来。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是地狱么?
天空泛着刺眼的惨白,使人分不清当下的时辰。楚留笙打量了一下四周,尸体从街头七零八落地排到了街尾,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他再也握不住手中捡来的刀,丢在了地上,自己也随之跌坐在一处墙角,脑袋传来剧烈的疼痛,阻断了他试图回忆的想法。他如同一个新生的稚童,被人任意丢弃在这个恐怖而毫无人气的地方。他把头埋在双膝之间,轻轻地啜泣起来。
风扬起了沙,吹到了他的周围,空气中始终带着抹不去的血腥味。他颤抖着不敢抬头,任凭时间慢慢地过去。
大概是过了很久很久,他昏睡了过去。
在睡梦之中,他感觉自己的双臂和双腿中有一股清澈的力量,仿佛像一股甘泉,滋润着他四肢的每一处。他逐渐恢复了力气和知觉,感觉自己正躺在一个颠簸的车上。
楚留笙再次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陆川猥琐的小眼睛正对他一眨一眨。
后来,陆川和他讲了很多很多。
陆川说自己原本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后来家道中落,加上数年的战乱纷争,被迫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流浪在各国。他说自己是在北境的大月国的某处城中发现了他,此时他已经昏了过去,但还有些气息,便出手相救,拉到了自己的家——一个破破烂烂的大车上。这种车以往是靠牛拉的,可这兵荒马乱的世代,人都活不成,更何况畜生。收留了楚留笙,好歹能有人能跟他一起拉车,车上都是陆川的全部家当,锅碗瓢盆,几个被褥,还有些各地搜刮来的破铜烂铁。饿肚子的时候就指望这些去换钱了。
陆川带着楚留笙从大月国一路跟着避难的队伍走到了大秦,在大秦各地流浪了半年之后,周游列国。陆川后来把车上的物件当了又当,到现在,他们就只剩下被褥了,这是绝对不能丢的,不然一下雪他们就只能抱团取暖了。
楚留笙告诉了陆川自己失忆的事,老头儿不足为奇,说有些人命都丢了,你命大,只是伤了脑袋,知足吧。可楚留笙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连是谁都不知道了,活着不如行尸走肉。老头儿就给他取了个贱名,二狗。
一年多来,楚留笙跟随陆川二人走南闯北,经历了四季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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