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回到桥头，只见坐在树荫下乘凉的人早都换了一拨人了。他们刚才坐过的地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文象记得，刚坐他俩旁边的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时不时盯着小男孩的手机看。
“手机要么被人捡走了，要么被人顺走了。这里人来人往，估计很难找回来了。”文象说。
小男孩说：“算了，反正也坏了。捡去也没用，我只好回去挨我爸一顿揍了。”
两人回家后在路口分别。
文象沿着家门前的一段水泥斜坡往回走，远远看见两米高的操场上坐着亲戚邻居。邻居家考上高中的几个男孩也在。
有两个男孩看见文象，走到操场边打招呼说：“我爸准备过两天带我们去县城的高中看看。你要不一块去？”
文象说：“我没考上，不想去。”
文象个头比那两个男孩要高，三个人站在一起，这种对比更明显了。邻居说：“三个孩子站一起，还是文象个头高。”
文象妈说：“高有啥用，脑子不好使。”
说完所有人跟着大笑起来。文象有点厌恶这种场景，他无奈地笑着。
两个男孩，其中略瘦的继续说：“听说高中今年有十六个班，一个班五十人，大概有八九百名学生。比去年足足多出四个班哎。”
略胖的男孩说：“而且学校今年新建了大食堂，塑胶跑道，还有网球场。等进去了，我一定要去塑胶跑道跑几圈。”
两人越说越高兴，文象却完全插不上嘴。
其中略瘦的男孩看见文象站在那里不吭声，拽了拽略胖男生的衣角，示意他换个话题。
胖男生却满不在乎地说：“拽我衣服干啥，考上高中，去新学校报到，自然要好好高兴高兴。又不是没考上，说话大声，怕被人笑话。”
胖男生说完还眼带讥笑地看了一眼文象。
略瘦的男生转移话题说：“文象要上的那所烹饪学校可是在市里呢。”
旁边有个亲戚说：“正好我这两天办事，开车经过那所烹饪学校，就进去转了转，还录了视频。你们可以看一看。”
说完他掏出手机，调开一段视频。
视频中，烹饪学校旁边有个高耸的烟囱正在冒着滚滚浓烟，旁边的路人捂着口鼻。斑驳生锈的铁丝网里，有三五个学生正在操场跑步。那坑坑洼洼、裂出道道缝隙的水泥跑道，简直还不如外面的马路。跑道圈起来的足球场上，有几个学生在踢球，地面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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