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莫名想起他和林凡的两次对话。
“你明知道，自己打不我，为什么面对我的威压，当时竟然敢朝我走过来？”
“我想，有人伤害我朋友的话，就算是死，我也得拼一下吧？”
以及。
“火如龙……虽然是一个骗子，但不得不说，他非但不让我鄙视，反而让我有些尊重。”
“那家伙……能以单一神职，做到这一步，骗过所有人。”
“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比天生就有强悍天赋的人，更加让人尊重。”
“有些人，天生天赋无双，但却枉度一生。而有些人，天赋一般，只有一副烂牌，却靠自己打出了一手好局，这种人比那些天生好牌的人更让人肃然起敬。”
“而且，他也是个敢作敢当的家伙。”
“所以，就算他骗了所有人，我依旧尊敬他。在我看来，他不是什么挑梁小丑，而是一个输了就认，敢付出代价，敢承担后果的男人。”
面对危险总是下意识躲避的白兆云忽然愣住了。
嘴角渐渐绽放起笑意。
他低垂着脑袋，看着腰间的那一柄从未真正出鞘、从未真正与人交手的宝剑。
“师弟啊。”
“本来师父是想让我教你一些什么的，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你教会了我一些道理。”
“明明我只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但在你眼中，我却一直是一个剑法无双的英雄。”
“明明我只是一个躲避战斗的跳梁小丑。”
“但，该死，我就偏偏遇到了你这么一个师弟。”
“明明我从来都不会主动跟人交手……但……我觉得，作为师兄，总该做点什么，你说对么？”
“呛啷啷！”
白兆云猛然拔出腰间利剑，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拔剑！
因为白兆云，其实很不喜欢拔剑。
拔剑就意味着决生死，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太多机会，让你想要抛却生命。
也不会有太多机会，让你拥有抛却生命的觉悟。
但。
这一刻，生活终于给了他一个机会，给了他一个觉悟。
也可以说，是林凡给他的。
虽然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但也可以做一个敢做敢当的跳梁小丑，对吗。
白兆云忽然想起，师父曾经对他说过。
你终究会是一道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