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是堕入了深深的痛惜和思索。
觉得到逐渐暗淡下来的天光，掩卷寻思的杨玉怀着惨重的心情把卷宗收起来锁好，从房间里出来。
深夜秦谢舟回归，脚步放得极轻，掀开帘子，却见杨玉托腮坐在桌前发呆，身边放了个小炉子，里面是咕咕冒着热气的汤，散发出浓烈的香气。
“鸡汤？”他的嘴角勾起，脸上浅浅的疲钝一扫而光，眼睛比烛光更亮。
“嗯。”杨玉笑着站站起来，见他氅衣上有薄薄的一层雪花，不由问：“下雪了？”
“嗯，我骑马回归的时候刚下。如何今日还不，在等我？”
他哈腰把密切蹭着他裤腿的杨子陌起来，点点它的鼻子，“在家里有没有乖乖听你娘的话？”
他手上的寒凉让杨子陌不由抖了抖，引得两人都笑起来。
“大哥，先别逗它了，你洗洗手，我给你盛碗鸡汤，喝着热乎热乎身子。”
想起他昔时伶仃无援的处境，想起他的惶恐无望，便使时过境迁，杨玉或是想对孩子更好一些。
“好。”
秦谢舟喝完了两大碗鸡汤，啃完了一整只鸡。
“这么饿？”杨玉笑得有些心疼。
“在那边吃过饭了，不饿，鸡汤太香。”秦谢舟笑道，“以后别等我，我没有然什麽时候回归。越到年关越忙，等过年便好了。”
“我也不是小孩子，你要忙便忙你的。”杨玉轻描淡写地道，“并且有我娘和三嫂她们往来。这些天府里收了许多年礼，我天天看着回礼，也忙着。”
说话间，她要去书桌上取礼单和秦谢舟商议回礼的事儿。
“月见凭据各家的礼单拟出了回礼，有些我问过我娘，有些以为或是你自己来拿捏得好。”
秦谢舟道：“不必那么费心。”
杨玉道：“那如何行？来而不往非礼也，回礼不正视，说未必便获咎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