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再不会有生育的可能了。她之前的大出血绝没有那么简单，大概率当时的大夫或者产婆为了止血，用了烧火钳烙铁止血，我没有亲眼见到具体止的是哪个部位的血，但猜测大概率是重要的位置，伤到了胞宫，或者是一左一右两岐之位。”
“那太史，你……”
太史绥摆了摆手：“一般大夫看不出来，还是给胡夫人一个念想吧。她要是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了，还指不定怎么糟践自己的身体。而且夫人既然在这里产子，大夫肯定也是这个地方的，当时的大夫已经最大程度保住了夫人的性命，已经尽力了，我不能让她对大夫产生怀疑，因为不能生育恨上大夫，害得她以后又生病了讳疾忌医。”
华知微替太史绥心酸，也替胡夫人心酸，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胡夫人让我们去问胡县令关于借用她亡婴尸身的最终决定，倒是容易说得通些了。不过听胡县令夫人的口中描述，真的觉得胡县令是一个极其古怪的人。”
华知微以为胡县令不愿意找仆婢伺候自己一家人就是单纯扣，觉得自己妻子和陪嫁奴婢努努力也能把这个家打理好，毕竟官衙里公堂上的事情有县丞这些属吏管，花的也是公家的钱，但没想到扣到连诞育后代的念头都没有了，连妾都不想纳，觉得纳妾费钱。
跟英格兰的亨利七世一样，和王后感情甚笃没有私生子，他不养情妇的原因是觉得情妇费钱……
但是说他扣吧，他又因为嫌弃那些“化外刁民”，把那些大夫和稳婆曾经在房间内碰过的东西都烧了，这倒是觉得不费钱了。
——
华知微无意在吃饭的时候讨论挖别人孩子尸体的事情，等吃完饭后，她才去询问胡县令关于此事的意见。
胡县令苦笑了一声：“我的殿下，请问我有拒绝的权力吗？我有办法拒绝你吗？”
华知微停顿了一下，认真地道：“若你执意不肯，我会另想办法，不会硬要让你牺牲。”
“罢了罢了，你还能找什么办法呢？我孩子到底命苦，还没来这个世界上走一走，就已离去，能为国为君做点好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华知微眉头挑了一下，胡县令说话倒是大义凛然的好听，不过既然胡县令同意了挖尸一事，那就没有必要与他多说了，华知微出了门，往女眷的后院走去。
叶扶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华知微所在厢房的院子前的榕树上。
他依靠在树冠的一处枝干上，举着一片榕树叶，似乎正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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