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其所言,不曾对那散修动手,还在某种愧疚与喜悦交织的心情中,赠了那散修一部功法。
那散修甚是欢喜,谢了再谢,还与他自报了家门,娄玉笙记得他好像是姓……姓……苏?
慢着,苏?!
苏……苏音?!
娄玉笙猛地抬起头,瞬也不瞬地看向头顶那正跟结界较劲儿的女子。
所以,就是她?
千年种因、而今得果。
这个十八线女演员,便是千年前设局的起始,而今日,便是他娄玉笙的收梢……么?
【悟了?】
浓黑的识海深处,一道神念泠泠而来,如冰击水,其声悲肃、其意凄怆。
娄玉笙并未注意到那原本总是很平静的意念,此次终是有了情绪。
事实上,他的脑袋已经完全乱了套,无暇分辨旁事,只一任自己陷于纷繁的思绪中。
良久后,他终是颤唇低语:
“苏……苏氏……时空之术……预知未来……果然如此……”
直到此刻,他才将全局想了个通透。
他识海中那管神异的木笔,确实有预见未来之能,这并非诳语,只不过,它将这件事足足隐瞒了九百年,而已。
直到百余年前,它才肯透露给了他。
那时的它,想必已然将前路的每一点变化,都看在了眼中。
所以,它仔细地、珍重地,地为他拣择了一条路
在千百万种可能的未来里,它选出的那条路,是死路。
它想他去死。
即便他死后,它亦不能独活。
布局千年,一世收官,这支木笔处心积虑,其目的只有一个:
杀了他娄玉笙。
借助旁人之力,杀掉他这个游离于天道之外的偷生者。
娄玉笙放声大笑了起来。
“轰隆隆——”
惊雷击碎了识海中的浓黑,整个识海都在这雷鸣声中摇摇欲坠,大块黑色的黏稠物自无形处脱落,现出了识海四周的屏障。
那屏障已经极其薄弱,似是随时都有可能迸散。
【痴儿,放手罢】
幽幽长叹声中,浓墨如聚,渐渐凝作极紧的一团,旋即,“嘭”地一声炸开,墨点般的物质如倾盆大雨,纷飞散落。
正挖着结界的苏音,陡觉四周一空,卡得死紧的结界居然莫名其妙便消失了,她倒悬于半空,头下脚上,形容颇为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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