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圣贤,枉为师表。”
子静居士道:“为妓者怎么了?她们生来是妓子吗?公怎知妓者无向学之心?圣人的话学生听得,妓子便听不得?老爷们听得,屠夫们便听不得?绸衣者听得,短褐便听不得?”
“诡辩之论!混杂男女,以黑为白,以苍为素,李松,你置道学于何地!”
“我看……巫医百工,贩夫走卒,远比假道学们干净得多。”
“你、你、你……”,夏纯磕巴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眼。
李松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笑着道,“公何必如此?及乎开口讲学,便说尔为自己,我为他人;尔为自私,我欲利他;我怜东家之饥矣,又思西家之寒难可忍也……君子坦荡荡,何不坦诚相对?”
夏纯眯起眼睛,呵斥道,“我自是坦坦荡荡,心口如一,倒是世兄,专好是人之非,非人之是。”
“哈哈哈,我观公之行事,无甚异于旁人,何必标榜……人尽如此,我亦如此,公亦如此。自朝至暮,自有知识以至今日,均之耕田而求食,买地而求种,架屋而求安,读书而求科第,属官而求尊显,博风水以求福荫子孙。种种日用,皆为自己身家计虑,无一厘为人谋者。”
“你!”
“哈哈哈,诸公稍安勿躁,存诚贤弟已去,老夫亦无心留恋,自请辞去夫子,不日北上远游,告辞。”
夏云鹤正看着,浑身突然似针扎着,一头栽下房梁,痛也不痛,她站起身,却看见自己身处监牢里。
牢房外,是十九岁的自己,牢房内,是一身囚服,沧桑疲惫的李松。
夕阳西下,余光斜照进高墙上小小的气窗,落到李松苍老又干瘪的脸上。
夏云鹤的心又开始疼了,泪水夺眶而出,“师父……”
她看不见了,只能听见十九岁的那个自己哽咽的声音,“先生,我族叔是混蛋,是我们夏家对不起你,他乱写你‘肆行不简,与无良辈游于庵,挟妓白昼同浴,勾引士人妻女入庵讲法,一境入狂’,他乱写,先生,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没护好你……”
李松笑着道:“又说胡话,哪里能怪你呢?我已经七十多了,再无所求,只有一事,贤契可否答应我?”
“在子静居,东厢房的桌上,有张旧桐琴,是我多年的好友,托付给你……”
“我不要,先生……”
“设使女子其身而男子其见,乐闻正论而知俗语之不足听,乐学出世而知浮世之不足恋,则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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