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抬眸回看,父皇两鬓已染上些许白色,他依旧只觉父子间的距离隔得遥远,心累无比,“儿臣也不知道……”
“怀远王自己竟也不清楚。”李延基绕着李应逢慢慢走了一圈,复又莫名其妙笑开,在正前方停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正好,儿臣也有一事相求。”
“哦?难得你也有事求朕的。”李延基负手,扬眉。
李应逢撩开白色衣摆,直直跪下去,“还请父皇允许儿臣料理陆将军后事。”
李延基站在原地,不语。
“还请父皇念在陆家历代将军为大庆国立下的汗马功劳,念在陆老将军战死沙场,还有……陆家不幸,险满门被灭的份上……这人死,就应当还完一切了啊,请父皇让陆小将军走的体面些吧。”说到后面,李应逢的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
李延基摇摇脑袋,嘴里反复念着‘陆将军’这三字,在殿里绕了个圈后,一直念着这三个字慢慢往外走,全然不顾身后还跪着的李应逢。
赵时有经过李应逢身边时,那细长的眼睛,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皇上就一直让怀远王这样跪着?”
“嗯。算,给他长长记性吧。”李延基在石阶上停下来,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圆月,“今日早朝,这文武百官皆对此事一概不提,风口浪尖上避嫌还来不及,唯朕这老二,他早提晚也提。”转过身子,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宋时有,“甚至连你这个义父都只字未提。”
“养不教,父之过。阿介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荒唐事,臣那还有脸提什么。再者,先为臣再后为父,孰轻孰重,也得等到皇上先开金口啊。”
“老二这孩子,什么都好,但重情的过于一板一眼了。”李延基又是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老大李应佑又心胸狭隘,善妒,老四又愚笨……唉,难呐难。”
赵时有笑笑,没再接话,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这一夜跪下来,李应逢觉得自己双腿麻木的没了知觉,说不清楚这是痛还是怎么,虽一直跪着,但他的背始终倔强挺的笔直。
身后的脚步声让他回神,眨了几下眼睛。
“琢磨明白了没?”李延基上完早朝,负手走来,手里还捏着几张薄纸,心头大患除了,他这说话的语气都轻快许多。
李应逢抬头,尽管满脸疲态,他也微微一笑,从干裂的嘴里说出他绝不改变的想法,“还请父皇准许儿臣料理陆将军后事。”
李延基一愣,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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