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把人扣在大帐里让他写请罪书。”
张文谦没有接话。
苏赫往前凑了半步,嗓门压到了帘子外面听不到的程度。
“张大人,我这趟跑过来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部落里几个老人凑到一块儿商量了三天三夜,让我来探探路。”
张文谦的手指在登记簿的边角上捏了一下。
“探什么路?”
苏赫的手从大腿上松开了,攥成了拳头垂在身体两侧。
“我们想整族南迁。”
帘子被风吹开了一角,冷风灌进来的时候裹着碱土的味道。
张文谦在条案后面坐了三息。
“整族多少人?”
苏赫的拳头松了又攥。
“连老弱妇孺一千六百多口,壮年男丁三百,能骑马打仗的不到一百人。”
张文谦翻回登记簿前面那几页,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你们手里有多少牲畜?”
苏赫的声音碎了一截。
“张大人别笑话,壮马不到八十匹,母马和老马加起来一百多,牛三百头出头,羊两千多只,另外还有些驼和皮子,全加起来也不算多。”
张文谦的笔在空白页上划了几道。
“一千六百人整族南迁,你们路上吃什么?赶着牛羊走八天的路程,到了夏州之后住哪儿?”
苏赫的嘴张了一下。
张文谦把笔放下,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两声。
“苏赫,本官跟你说一句实在话。”
苏赫盯着他。
“你这一千六百人要到夏州落户,按互市的折算价,你们手里的牲畜全加起来能换四十多间宅子,但一千六百人住四十多间房子,挤不挤暂且不说,吃饭穿衣这些开销你们手里没有余粮,第一个月就得断顿。”
苏赫的拳头攥出了声响。
“那你说怎么办?”
张文谦从案角的暗屉里抽出一张折了两道印子的文书,展开放到苏赫面前。
“这是柱国新批的安置条例,针对整族迁入的牧民有另一套规矩。”
苏赫低头看那张文书,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张文谦用手指在文书上一行一行地点。
“整族迁入三百户以上的,夏州总管府统一划拨安置营地,城南偏西的那片靠河的荒地,每户分一亩二宅基和三亩菜田,前两年由官府提供粟米补贴,每户每月发粟米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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