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静了五六息。
火盆里的木炭爆了一声,火星子溅到了矮桌的桌面上,烫出了一个黑点。
缊纥提在宝座前来回踱了三步,皮靴踩着毛毯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封边境。”
秋升头的眼皮抬了半分。
“大汗,封边境的事属下理解,但那条边境线几千里长,就算把所有巡逻骑都派出去也堵不住那些想跑的人。”
缊纥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秋升头的手按在弯刀的刀柄上,手指转了两圈。
“烧掉它。”
缊纥提盯着他。
秋升头的嗓音里没有半点犹豫。
“大汗,互市是一根插在咱们胸口的管子,大周的人在管子那头往外吸,吸走的是咱们的马和牛,是咱们的牧民,是咱们的命根子。”
他的手从刀柄上松开,摊在了身前。
“把管子拔了,把那个互市烧成灰,杀光里面的大周商人,那些想南迁的牧民就会知道,往南走的路是死路。”
缊纥提在宝座旁边站了三四息。
“出兵?你知道大周在夏州有多少驻军?”
秋升头的嗓门收了一截。
“不用出兵,属下带一千人过去,换上马匪的装束,趁夜色冲进去,烧了就跑,不穿王庭的甲,不打王庭的旗,大周的人查也查不到王庭头上。”
缊纥提的手在宝座的扶手上拍了两下。
“你要是暴露了呢?”
秋升头退后一步,弯了弯腰。
“暴露了就是马匪干的,跟王庭没关系。”
缊纥提在宝座上坐了回去,屁股陷进了狼皮褥子里。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来回蹭了好几遍。
“我没答应你。”
秋升头直起腰。
“大汗。”
缊纥提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声。
“秋升头,南边大周那个管夏州的人不是省油的灯,我听说他的名号叫什么来着。”
秋升头的嗓音硬了。
“陈宴,大周的上柱国,十九岁。”
缊纥提的嘴角歪了一下。
“十九岁的毛孩子。”
他摇着头。
“再怎么能耐也是个毛孩子。”
秋升头没接这句话。
缊纥提又灌了一口酒。
“秋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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