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被它吞进去的东西，都会落到那片混沌里。”苏平缓缓开口，声音不高，落在安静的西沟村里，格外清晰，“我们看着是被吐出来了，回到现世，山川草木都原样复原。可在那片天地之前的混沌之中，没有时间。”
长生蛊脸上的好奇一点点淡下去，它往后缩了缩，小声咕哝。
“没有时间？那岂不是，待一万年和待一眨眼，是一回事？”
“差不多。”苏平侧头看它，“在那里，快慢、长短、生死，这些我们赖以判断世界的标尺，全都失效。我们习惯的一切规矩，在那里统统不作数。”
蛇母白衣垂落，竖瞳轻轻眯起，银白的龙气在体表极淡地一闪而逝。
真龙级的本能，让她对这种超脱规则的存在，发自心底忌惮。
“若是它愿意，是不是随时可以把整片九州，都拖进那片混沌里面？”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胖子守在长白山的地眼，老胡在昆仑，雪丽杨沉在黄河源头，姜沫坐镇巫山，每个人守着一处九鼎节点，靠着九州龙脉织成的大网，死死压住这棵古树。
此刻他们人不在西沟，可单单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人后背发凉。
始皇帝沉默许久，长长呼出一口气。
两千年的风霜沉淀在他身上，见过的大乱太多，心态早已稳如磐石。
“好在现在已经压住了。九鼎闭环，龙脉成网，它冲不出来。”他看向苏平，目光坦然，“只要它被锁在地底，不再往外蔓延，华夏便是安稳的。世间别的祸事，朕与你，还有749局，都能扛。”
在他看来，最大的祸患，就是这棵劫灭天地之树。
只要这个能吞掉天地、重开乾坤的凶物被封死，其余域外势力、异族神明，哪怕再强，终究是在这片天地的规则之内斗法，有迹可循，有招可破。
苏平轻轻摇了摇头。
他扛着天沼矛，缓缓走到村口那块被劫灭雾丝磨得光滑的大石头旁，抬眼望向天穹之外，望向九州疆土之外，茫茫大洋、异域群山的方向。
鎏金重瞳仿佛穿透万里云海，看到了藏在黑暗里无数蛰伏的影子。
“压住古树，只是止住了内患。”
苏平的声音慢慢沉下来，带着一股沉甸甸的重量。
“从九鼎落地，九州龙脉复苏，灵气暴涨开始，我们华夏，才真正踏入最危险的时候。”
哗！
长生蛊一惊，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