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央银行南京总行的门前，青石铺就的广场上人潮依旧，却井然有序。挑着碎银的百姓、抬着银箱的商户、牵着马的行商，皆循着锦衣卫与银行仆役的指引，依次入内，门楣上“大明中央银行”的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朱红的廊柱、规整的柜台，衬得这座官办金融之地既庄重又亲和。
辰时刚过，一行车马缓缓停在银行门前，为首者身着藏青暗纹锦缎儒衫，手持象牙骨折扇，面容儒雅，颔下留着三缕清须，正是江南苏州的乡绅沈文渊。
沈文渊乃是苏州望族，世代书香，家中不仅有良田千顷，还在苏州、南京开着布庄、粮行，家底殷实，积攒了数百两官银锭。
只是往日里，这些银钱要么藏在府中地窖的铁箱里，要么随管家四处收租时用马车装载，一路提心吊胆。
江南水路纵横，虽无北疆的匪患，却有水上的盗寇，每次运银收租，都要雇十余名家丁护院，车马劳顿不说，还需处处提防，银锭磕碰磨损更是常事。
前几日他来南京访友，见市集之上人人手持银元与宝钞交易，便捷无比，又听闻大明中央银行由朝廷直管，可存银生息，还能兑换宝钞，通行南北，心中便动了心思。
今日一早，沈文渊便带着管家与两名仆役，挑着两只沉甸甸的楠木银箱前来。
银箱上贴着沈家的封条，内里皆是五十两一锭的官银，成色十足，是他家中积攒多年的余财。
刚到银行门口，便有身着青布短衫的银行仆役上前躬身相迎，语气谦和：“沈老爷安好，里边请，不知您是要存银还是兑换银钞？”
沈文渊颔首示意，折扇轻摇，目光扫过银行内外，见值守的锦衣卫虽身姿挺拔，却无半分威压，往来百姓皆从容入内，心中的几分顾虑先散了大半。
“听闻贵行可存银生息，亦可兑换宝钞，今日前来，二者皆要办。”他说着，让管家随仆役挑着银箱入内，自己则缓步跟上，目光打量着银行内部的布局。
银行内按功能分作存银区、兑换区、问询区，各区皆有专人值守，柜台后摆放着戥子、试金石、成色尺，账房先生手持毛笔，在麻纸上飞快地记录着，每一笔业务都清晰明了，无半分杂乱。
存银区的百姓正踮着脚将碎银递上柜台，兑换区的商户则捧着银锭换宝钞，人人脸上皆是安心之色，与往日民间钱庄的拥挤杂乱截然不同。
沈文渊被引至贵宾柜台前，这是银行专为士绅、大商户设立的柜台，少了些许喧闹，更显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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