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五年,却眼光毒辣,最擅长捕捉市场商机。
他拿起一块轻薄毛呢,凑到眼前反复打量,又用手扯了扯纱线,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位年轻布商与新锐工坊主,语气难掩激动:“诸位,你们都仔细看看!这羊毛原料来自北疆草原,牧民们以前当垃圾扔,如今大将军王以低价收购,再经简单工序处理,成本极低!咱们江南现在棉麻价格翻了五倍,普通工坊根本买不起原料,可这羊毛,产量巨大,价格低廉,要是能大规模采用,咱们的原料成本至少能降七成!”
一位松江年轻的棉纺工坊主,名叫周明远,闻言立刻凑上来,接过羊毛布在手里捏了捏,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越亮:“张少东家说得对!我刚才仔细看了,这细羊毛布比麻布软和,比普通棉布厚实,春秋穿正好,冬天还能再叠加一层,完全能填补江南秋冬衣物的缺口。而且这羊毛产量几乎没有上限,草原上到处都是,咱们一旦掌握了原料渠道,就能垄断江南的羊毛织造市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商机!”
“还有更关键的!”一位常年跑江南南北的布商,插了一句,脸上满是算计,“咱们江南的布商,一直被中原丝棉的价格卡着脖子,利润薄得可怜。要是用羊毛织布,原料便宜,成品价格就能压得比棉麻布还低,百姓肯定抢着买!到时候,咱们抢先铺开市场,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咱们早就站稳脚跟了,这利润,可比做棉麻布翻十倍都不止!”
张万昌站在一旁,听着儿子与新锐商贾的分析,眉头渐渐舒展,却又多了几分犹豫。
他盯着石桌上的羊毛成品,心里反复盘算:羊毛确实便宜,能彻底解决江南原料紧缺的难题,也能让自家布庄摆脱原料涨价的困境;可百姓是否接受,又是个未知数。
若是贸然投入,万一卖不出去,自家布庄的家底就要赔进去。
廊下的讨论声越来越大,迂腐派与新锐派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其余观望的商贾、坊主则夹在中间,心里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
一位中年布商,既怕赔本又想抓住转机,搓着手走到张万昌身边,低声问道:“张东家,您是江南布商的领头人,您说这羊毛到底能不能用?咱们要是跟着大将军王做,万一百姓不买账,可就血本无归了;可要是不做,等别人抢了先机,咱们就只能看着人家赚得盆满钵满,咱们的工坊迟早得关门!”
张万昌沉默片刻,看向石桌上的羊毛成品,又想起朱高炽在高台上掷地有声的承诺,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
他知道,江南纺织业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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