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深轻轻的笑了笑,陪同朱慈炅亲征,他和朱慈炅的关系倒是亲近了,言谈举止间少了许多拘谨。
“那陛下问老臣可是问错人了,老臣可不‘专业’。老臣为官,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抗旱,至于治水,也要先有水给老臣治啊,老臣在山西可是闻雨则喜。”
朱慈炅也笑了,没有半点生气。
“我们的国家太大,什么样的灾害都能遇到。不过,纵观历史,最严重的还是洪水,平原是粮食主产区,却也是洪水泛滥区。
我们这个民族和洪水搏斗了几千年,未来几千年也不会停止,向大江求生,同大河争命,这就是我们的民族基因,代代相传。
无论坐在朕与先生位置上的人是谁,抗洪救灾都是我们天生的责任使命。江河安则国家安,江河危则国家危。”
刘泽深瞬间肃然,轻轻将茶杯放下,抚了一下身上大红官服。
“陛下明鉴,洞察千古,老臣叹服。莫非陛下此行,不在平叛,而在治黄?”
朱慈炅抿嘴摇头,目光看向有些浑浊的汴河水面,阳光洒在水波上,一圈圈荡向岸边芦苇。
“兼而有之吧。不管怎么说,都需要快速恢复秩序。不过,前车覆,后车戒,我们更需要做的是从这次变乱中吸取经验教训。
这么说吧,朕对大明的基层管理是相当不满意的。情报显示,这次黄河溃堤有人为因素,那就说明,我们对黄河大堤的管理严重缺失。
连日大雨本来就应该引起警惕,但身处黄淮汛警区的地方官员没有人在意。受通讯条件限制,等到中枢收到消息,灾害已经不可逆了,除了赈济,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朱慈炅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白开水,叹了一口气。
“叛军夺城也是一样,这么多县城都是一摸一样的丢失,没有一点点防备。刘先生,你不觉得朝廷这些县官都是摆设,毫无作用吗?”
刘泽深有些尴尬,苦笑了一下。
“地方上也有难处,陛下不能太过苛责。况且,也不是全部都如此。兖州府就没有丢失,曲阜也只靠金声就重新夺回来了。”
天启八年进士金声,是接任翁鸿业的曲阜知县,是朱慈炅特意派到朵颜去当过三年汉官锻炼的精英。
这个人没有辜负朱慈炅的培养,匪军趁他不在县城,与内应联合夺取了曲阜城,然后,金声组织曲阜百姓反攻。
在没有出动军队的情况,他竟然自己把县城夺回来了,是所有失地知县里的异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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