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燝神色平静，言语如故，甚至咳嗽都只有一次。但朱慈炅听出他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的频率并不正常。
“朕知道了。首辅连日奔波，一路辛苦。方正化你替朕送先生下去休息，先生也不用过多担忧，安心休养就行。”
刘一燝点点头，起身施礼告退。朱慈炅看着他缓慢退下，方正化和守在门口的刘斯埱左右搀扶离开，又来到栏杆处。
中都皇城灯火辉煌，夜风沁寒，就算有檀香萦绕，依然可以听到蚊子在身边嗡嗡。朱慈炅手握着栏杆，正好看到下方，方正化和刘斯埱扶着刘一燝出门上轿。
在朱慈炅面前一切如常的刘一燝，全身都靠在儿子身上，方正化竟然需要抬起他的腿，才能送他入轿。
朱慈炅脸上抽搐了一下，默默闭眼。他其实很理解刘一燝，这个人骨子里骄傲得很。
朱慈炅想将公义田庄推广到全国，刘一燝跟他来了四、五轮书信交锋，逼得朱慈炅只能在基层建设相对成熟的南直、北直、河南、山东推进。
连朱慈炅明确可能是旱灾中心的陕西、山西都不行，因为这两省的基层就是个壳子，朝廷暂时也没有财力推进皇权下乡。
这些年，两个人意见相左的事情数都数不清，不过也算互有退让。君臣二人最后一次争论是，朱慈炅想要鼓励渔业免税，刘一燝坚决不同意，说什么免税容易，再想收就是千难万难。
朱慈炅大骂老匹夫鼠目寸光，决定晾他一段时间再说，然后刘一燝就直接来了，却不是跟他讨论什么免税不免税。
站在朱慈炅身边的刘泽深也看到了刘一燝上轿那一幕，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刘季晦精气神全失了，他也就在陛下面前强撑。”
朱慈炅睁开眼，刘一燝已经坐进轿中，朱慈炅传召的张介宾似乎是出城去了，刚刚才回，遇到方正化，就随同他们一路离开。
“涵之先生，你觉得朕应该让季晦先生归养安老，还是继续留任他。”
刘泽深脸上有些苦涩。
“首辅没有说乞骸骨三个字，他的心意，怕是想鞠躬尽瘁于任上。此事皆可，陛下允归，显陛下仁厚；陛下允留，全老臣声名。”
朱慈炅的笑声从鼻孔中发出。
“这老货临死前都在给朕出难题，他承诺过要担任朕大婚时的迎亲使，他怎么敢死？背信弃义的混账玩意，还想朕全他名声，做梦！”
朱慈炅眨了眨眼，他身后的王坤快速递上一条手绢，朱慈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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